商辂无语了,见施灼扭着头不看他,手按在施灼椅背上,一拽,施灼顿时由背着他的姿势转为面对面,挨得更近了,呼吸声都开始同频。
施灼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商辂手在键盘上敲了两下,看都没看施灼张口就说:“你眼睛长后脑勺上了?不看我怎么改。”
于是,施灼只好保持这个别扭姿势。
事实证明老天爷为你开了一扇窗就必定会给你关上一扇门,施灼在美术上点满的天赋点现在全还回来了,尽管有计科院专业课成绩第一的辅导,做出来的东西依旧是个四不像。
“我真的尽力了。”施灼烦躁地蹙起了眉,胡乱在触控频一划,刚做好的点又毁了:“都怪它太难了。”
商辂先盯着屏幕上被拽出十万八千里的猎豹耳朵,再盯着郁结之气填满胸腔的施灼,“休息会儿吗?”
施灼摇摇头,咕哝说:“我现在退赛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商辂说。
真得了肯定,施灼反倒不嚷嚷了,动了动手指头把猎豹耳朵扯回来,趴在奶白色的咖啡桌上继续长征:“真烦。”
施灼喜欢发牢骚的毛病从小就有,让他做时八百个不乐意,顺着他不让他做更是八百乘n倍的不愿意。
商辂喝了口施灼付给他的薪资,陪他一点一点修改建模,等施灼入门了才开口:“还没问你好端端报这个比赛做什么?”
施灼手一停,很快接上中断动作。
心说还能为什么,追你呗。
“我想挑战自我。”施灼瘫着一张脸:“不行吗?”
商辂笑了笑,也不戳穿他,微微凑近了些,在他耳边说:“那你好好挑战着,我一会儿检查。”
施灼:“……”
说话就说话,离这么近做什么,真烦。
映在桌子上的光影切割线缓慢地移动,到最后霞光染红了整个桌面。
施灼长舒一口气,腰背酸疼地伸了个懒腰,幸好屏幕上的猎豹终于有了点轮廓,也露出满意的笑容。
肚子咕咕叫了两声,施灼正要提议去吃饭,余光内有人趴在桌子上。
咖啡店的桌子不太,放下一个电脑只剩下一点空间,商辂脑袋枕在手臂上,有半个胳膊都暴露在桌外。
呼吸声、心跳声都轻了好多,施灼声音超小超小地说:“你是猪吗,这都能睡着。”
施灼一个人靠在椅背上无聊地玩了会儿手机,最后肚子饿的实在受不了了,盯着商辂发牢骚。
“你什么时候能醒啊,我都要饿死了,我想吃烧烤、火锅、烤肉、烤鱼、煲仔饭,还有奶茶……”
不知不觉,眉眼间的距离在缩短,等施灼意识到时他已经能看清商辂眼睫毛的根部。
商辂眼睫毛长但不卷翘,看人时总有点不拿正眼看人的错觉,施灼高三那年每每路过商辂班时,都会拿余光或瞥或掠。
商辂也总是很敏锐,每一次都能追着看过来了,尽管隔着层窗户,黑而深邃的眼眸总能毫无阻碍地穿过而来。
像是打破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