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津岛右卫门用打压和忌惮喂养的女儿,一定会长成刺向他自己的尖刀,夺取津岛右卫门最珍视丶最不舍的财富和权力。
关于津岛夕子经历了什麽样的思想斗争,太宰治一概不关心,他对津岛家不胜其烦,如果不是弥生,太宰治大概早就会计划离开这个散发着腐烂味道的大家族。
但是弥生不同,迄今为止,弥生所谓的健康都建立在津岛家优渥的医疗资源之上,况且……
自己的哥哥一看就不像什麽反抗意愿很强的人。
太宰治甚至觉得自己把监听器和定位器的事暴露给弥生,也只会得到弥生红着眼的怒骂,只要稍微表现出认错和可怜,弥生就会把自己哄好。
太宰治指尖转动一枚纽扣。
弥生的车辆再次发动了。
绿眼睛的青年在情况稳定下来後第一时间给太宰治打了电话,太宰治其实早通过监听器知道弥生没有出事,不然不会乖乖等到弥生回电话。
弥生:“还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孩子。”
太宰治:“……哈?”
弥生没有察觉到电话那边的不满,非常认真地点点头:“赭色头发,蓝眼睛,长得很帅气的男生!”
太宰治:“难道哥哥喜欢那种配色吗?”
这下弥生无论如何都听出来太宰治的醋意了。
弥生不心虚,反而因为太宰治这种可爱劲笑出来:“好大的醋味呀~”
太宰治:“所以呢所以呢,哥哥觉得谁更帅气一点?”
弥生:“那肯定是阿治啊。”
太宰治好像满意了,实际上电脑那边已经在找那个男生是什麽角色。
弥生接着说:“那个男生好像是横滨一个小组织的领头羊呢。”
太宰治:“那种乱七八糟的组织领头羊谁都能当啦。”
弥生:“哎呀……阿治,不要再吃醋了。”
太宰治真的有吃醋吗,倒也不是。
他只是找个借口多听听弥生的溺爱罢了。
于是太宰治顺坡下驴道:“快回家了吧哥哥?”
这样说着,太宰治的脸上却没什麽表情,反正弥生也看不到,花费多馀的力气没有必要。
没有安全感,思念。
这种东西,在控制的好的时候可以说出来当做撒娇的武器,但真正想念的时候,太宰治是绝对不会说这种话的。
太危险了。
把心给别人看的行为,太危险了。
弥生平和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像一汪平静的温泉:“想我了吗?”
太宰治没有回话。
他有一百种话术可以说。
开玩笑,故意撒娇,他可以轻而易举避开这个话题,但他没有说话,太宰治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是期待的。
是期待的心跳。
弥生:“哥哥很想阿治。”
是期待的答案。
太宰治手按在胸口,感觉温度在回到自己的身体。
人是依靠什麽活着的呢?
弥生:“好想阿治好想阿治好想呀——”
太宰治恍然发觉,自己勾起了嘴角。
“……知道了,快回家吧……”
弥生:“好想飞回家呀。”
太宰治:“……最近很忙呢。”
弥生:“学习很忙吗?”
太宰治:“是吧。”
学习怎麽会忙呢,那点知识,太宰治掌握的轻而易举。
他发现自己还是很轻松地被弥生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