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渊抿了抿嘴颔了颔首。
“放心吧,我心中自有章程。”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他有章程她知道,没章程也不会提出来了。
“节后,跟你们一起先回县城吧。好了,时间不早了,睡吧。”
孟静书点点头,将头枕进了他的臂弯里合上了双眼。
一夜好眠。
第二天,就是八月十五了。
和面,调馅,做月饼,杀鸡,宰鸭,做膳食,从一大早开始,婆媳几个就在灶房和后院疯忙。
“书儿,这些馅料,不就是咱包粽子用的那些吗?用来包月饼也成?不会不好吃吧?”
去年的八月十五,月饼都是叶氏自个儿张罗的,孟静书忙着生意上的事儿,根本没管。
今年是因为特意回来过这个节,她才想起做些新鲜口味的。
本来只打算做个两三样,结果顾思渊昨夜提了那样的事儿,她就决定多做些了。
除开枣泥,芋泥这些外,她还做了桑葚果浆味的,蛋黄味的,甚至还有冰皮的。
“娘,有个事儿还没跟你说呢,三哥把镖局的活计辞了,节后,他要进京城谋事情做去了。我想既然他要进京,就干脆多做些月饼,让他带去京城,让我爹娘尝尝。还有萱儿,也能尝尝家里的味道。“
叶氏一听,当时手中拿着搅拌蛋液的筷子就掉进了蛋盆里。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没听老三说呢?”
“大约是还没想好怎么跟你和爹开口吧。”孟静书猜,先跟她开口,一来他们是枕边人,关系亲密些,他好开口。二来,他未必就没有先把自己拉到一条战线,等遭到爹娘反对时,让她帮着说服。
果然,她的话说完后,叶氏陷入了久久的一阵沉默。
那不常蹙起的眉头,这会儿蹙得死死的。
孟静书见状,忙走到她旁边,揉了揉她有些发僵的双肩。
“娘,别这样了,三哥是男子,有些志向是正常的。再说了,咱们在望京城可是有人的,我跟他说了,要是在那儿遇到什么事,就去找我爹。”
这些道理,叶氏自然懂。
她深深吸了口气,而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只是……他长那么大,离开家最久的时候就是去镖局后,这突然一下子就要去京城,我……我太意外了。”
真的意外吗?
其实也不是。
自从孟静书的身世揭开后,其实叶氏就在想,只怕他们夫妻将来都是要去京城的。
她是舍不得儿子,可她却不能否认,去京城的话,无论是她的儿子,还是将来的孙子孙女,都比待在依云村更有前途。
只是,她不舍得罢了。
她的小心思,孟静书又何尝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