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试的时间在八月初,七月末时,顾思朗就跟李少安俩人上路了。
但其实从县城到府城,最多不过两天路程,之所以让他们那么早出门,是为了让他们多些时间去那边结交人脉,摸清一些关于院试的门路。
但考完试后,不管结果如何,他们都该是归心似箭了。
叶氏却轻哧一声。
“那个臭小子,若是中了还好,若是没中,他怕是没脸回来!”
“话不能这么说,科举还是挺难的,若是中了,自然好。若是……呸呸呸……”意识到自己嘴快说错了话,孟静书赶忙住了口,朝着自己嘴上轻轻打了两下。
叶氏见状,忙拉住了她的手,心疼道。
“干什么打自己呢?你说的也并非瞎话,而是实话。放心吧,我就是随口一说,真要不中,下次再来便是,反正他还年轻。”
见叶氏如此开明,孟静书顿时放了心。
身子一歪,倚在了叶氏怀中。
“我们真幸运,这辈子遇上像你这么个开明的长辈。”
头名
正如孟静书所料。
正月十四这日,顾思朗和李少安果然到家了。
因为李少安年纪稍长,出门时大家都嘱托他对顾思朗多些照拂,是以回来时李少安还先把顾思朗送了回来,才又急匆匆的往自己家里奔。
“少安,好歹用个便饭再走啊,都到家门口了。”
见着自己亲弟弟,李氏当即眼泪就淌了下来。
她这辈子,跟爹不算亲近,跟娘也不亲近,唯独跟这个弟弟亲近。
她也许久未见他了,乍一见,他居然不进家门就要走,李氏顿时心里难受得不行了。
“姐,不是我不想留,实在是一会儿报喜的人就要到了,我得回家去。”
李氏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张嘴就还道。
“报喜就报喜,干什么非得你在……”
不等他说完,那厢叶氏就冲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快别瞎说了,这是好事儿,看来少安这次是中了!快,书儿,去给少安拿三十两银子过来,记得找些碎银子。”
叶氏话音刚落,李少安顿时涨红了一张脸。
“婶子,使不得。我已经沾了顾家许多的光,再不好意思了。之前给的银钱我还有一些,该是够用了。”
叶氏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不让走。
“傻孩子,正因为你考中了,这些银子你才要拿着!这些年,你娘虽然不说,但有些闲话我在依云村也没少听。
你娘有些思想是迂腐了些,但对你这块儿是真不错了。一个妇道人家,硬生生把你供出了头,如今你中了秀才,也是该让她扬眉吐气一番的时候。
这些银子拿回去,让你娘置办几桌酒席,在村子里请个客,让大家伙儿好好瞧瞧,你娘没有白吃这么多年苦!”
叶氏这些话,可谓是说进了李少安的心窝子里。
天知道他这么多年来,有多少次想放弃读书。
说什么似锦前程,说什么志向远大,其实都是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