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绫月嘿嘿一笑,抬手擦了眼角的泪水。
“纱儿,出去告诉冷侍卫,我要留在这儿,让他们回县城安置吧。另外让他送信回京,就说我找到姐姐了,让我爹娘速来嘉丰。”
叶氏一听,忙摆了摆手。
“让你爹娘来这儿,怕是不大合适吧?要不然,让你姐夫带你姐姐回京,你爹娘是长辈,怎可让当长辈的奔波。”
让长辈奔波不合适是一说,就顾家这穷酸样,让书儿爹娘瞧见了,怕是更不能让书儿留下了。
“伯母不必担忧,要论长,祖父祖母都在这儿呢。”
“可是……”叶氏半点没被安慰到,反而越发紧张了。
毕竟刚才孟老爷子还说要带孟静书回家,也就说明他对顾家是不满意的。
“就听月月的吧,刚才……刚才是我想岔了。”
孟昭耘老脸一红,忽地想起顾思渊会请他回顾家,怕也是因为书儿吧。
他也觉得太过巧合,所以才会想从他身上入手,帮书儿找到亲人。
他的身份,顾思渊是知道的,可他没有逃避,这一点其实就说明了这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是他刚才想左了。
家世不好又如何?
没有锦衣玉食又如何?
只要他肯待书儿真心,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听着孟昭耘的话,顾思渊黯然的眸子忽地一亮,稳重之上立马染上几分少年人该有的意气,对着孟昭耘就屈膝跪了下去。
“谢谢祖父。”
孟昭耘赶忙别扭别开头,双手交叉叠在腰际,指尖对了对。
“别谢那么早,虽说我们失职,对书儿的婚姻大事没有决定权。可她毕竟是孟家的孙女,你若哪天待她不好了,我们会带她走的。”
“不会的!我会一辈子待书儿好的。”
顾思渊二话不说,举起手就准备发誓。
孟昭耘赶忙伸手拉住了他,“别,发誓是这个世上最无用的东西,来日方长,你做给我们看便成了。”
这就算是认可顾思渊这个孙女婿了。
那一刻,孟静书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虽说她心里主意多,可毕竟这是原主的家人,他们若是强势要带她走,她躲不掉。
可原主都不记得孟家人了,她跟她们回去,岂不尴尬?
更何况,她心里早已把顾家当作家,顾家人当家人了,要与他们分开,那岂不是一切从头来?
她不要。
好在孟老爷子只糊涂了那么一会儿就回过味来,不然她之前那么多吃食与用心,可都当打水漂了。
“即使如此,那便都在顾家住下来吧。老爷子,老夫人,不如上座,今个儿年初一,我们这儿有晚辈给长辈磕头敬茶的风俗。”
孟昭耘俩口子在嘉丰县住了快十年了,这个风俗自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