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庆只是坐牢了,又不是死了。
这要是以后唐庆回来了,知道了这些事,说不定又要让慧茹吃苦头了。
转念一想,其实不管如何,唐庆一旦回来,徐慧茹只怕都没好日子过了……
华大娘叹息里的意思,华恒是明白的。
徐慧茹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大约就是嫁给唐庆了。
不过……他觉得这与他并无多大关系。
他自己也没比人唐庆强多少,这些年把日子过的是稀里糊涂。
所以,他没资格去同情别人。
“我知道了,娘,你忙去吧,我吃了饭出来帮你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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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耘虽是如今孟氏走得最好最远的一个人,却不是孟氏最早走出嘉丰县的人。
早在他祖父那一辈,孟家便已迁居望京,连带着孟氏旁支分支也都嫌弃嘉丰县的偏僻落后,迁了。
有能力的,迁居望京城,没什么能力的,迁居省城,又或者迁去其他比较富裕的城市。
而孟家祠堂则早就被父辈做主迁往望京,反而是孟氏真正的老家嘉丰县,慢慢被后人遗忘。
孟昭耘年轻时,没觉得家乡有什么不一样,直到一步一步往上走,看多了大家氏族的起起落落,他才对嘉丰县起了心思。
于是,大权在握时,他兴修了白鹿书院。
致仕后,更是亲往白鹿书院出任山长,只是不知道何时起,他对白鹿书院的行事风格起了厌恶之心,可他已年迈,已管不住书院里的其他人。
他辞退了山长一职,来到了如今的青云书院。
世人皆知,白鹿书院是孟相权势如日中天时所建。
却不知,青云书院亦是他的心血,只不过在青云书院能够得到他指点的人,并不多。
他年纪大了,精力有限,不入眼的人,他懒得看!
就连顾四郎,他都不甚喜欢。
不过看在孟静书的面子上,他才愿意指点几句。
这不,为了不让顾家吃亏,大过年的早晨,顾思朗就让他从被窝里喊了出来。
“这也太早了吧?而且今天过年啊,先生,咱好好过个安生年不行吗?”
孟老爷子一记白眼看过去,“怎么的,跟着我读书还打扰你了?你以为大过节的,我想教你?”
这话恰好被起床锻炼的顾思渊听见了,走过来就给了顾四郎一记爆栗子。
“臭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老爷子能指点你一二,那是你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顾思渊一记爆栗子,打的顾思朗眼泪都快疼出来了,忙把最近念的书抱了出来,让老爷子指点。
顾思渊却也没走,而是坐在一旁,与他一起听讲。
这一坐,就是个把时辰,孟老爷子终于松了口。
“今日就到这里吧,晚点自己再读一个时辰的书方可休息。”
顾思朗如蒙大赦。
“好,那我回屋了。”
等他走后,顾思渊起身,替老爷子倒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