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不是为生活所迫行医,身上的钱财足够她养活翩翩,可生而为人,又学了一身本事,远走他乡就算了,还要苟活着,那不是她安君雅的作风。
所以,她开了医馆。
可世人看人均带偏见,见她是个十来岁的小娘子行医,纷纷笃定她医术不行,上门的人寥寥无几,还都是些青楼花娘,看上的也不过是她同为女子,看诊方便罢了。
再后来,她医好了那些姑娘,便也传出了专门医治脏病的名声。
她又气又好笑,也曾为改变现状绞尽脑汁。
这个法子,她想到过,也去求过人,哪怕被她亲手医好的病人,也不敢让她这般大张旗鼓,更遑论陌生人了。
后来,她不强求了。
不待见便不待见吧,反正她行医问诊时,有认真对待了每一个找上她的病人,问心无愧便是。
更何况她本就是避世,他们怕她些,也好。
可正如孟静书所言,翩翩渐渐大了,总是这般锁在家中养着,总是不好的。
于是,她在孟静书求上门时,又把这个主意提了出来,其实当时并不抱着很大把握的,谁知道孟静书是个胆大的。
“事实证明,我们赌赢了,对吧?”
不然今日安君雅不可能不带幕篱就走进了她的铺子。
“是啊,赢了。你可知这几日去我医馆的病人有多少?书儿,今日我还是挂牌罢诊,等到门口排队的人都走了才出来的。”
所以,她很高兴,她的医术除了妇科一样,其余的终于不用再放着发霉了。
而那些饱受病痛折磨的人,也多了一个求医问药的去处。
这是双赢。
“那恭喜啊,这几日你那儿必定是生意兴隆了。
我这儿你也看见了,虽然客人还不是很多,但随着你治好的人越来越多,我这儿生意好起来是迟早的问题。”
安君雅回首,看了看专卖点心的铺子,买的人确实不少。
孟静书见了,便知她挂着谁,忙朝着顾萱儿扬了扬手。
“萱儿,捡几块白糖糕装起来,一会儿让安大夫带回去。”
喊完,又对安君雅道,“翩翩到底是个孩子,定是喜欢热闹的,总那么关在家里不是个事儿。这样吧,等我们哪日休息时,你带着翩翩到依云村来耍吧,山村里人烟稀疏,让她到村子里玩一玩总可以的吧?”
“当真!”
安君雅一听,眸色就是一亮。
“其实我除了采药,也是极少出门的。”
“那……”孟静书想了想,平白无故,叶氏等人怕是舍不得铺子关门的。
“那等我跟家里商量一下再给你回复吧。”
“嗯,没空也不必强求,反正这么多年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