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芊的心仿佛被人一把捏住,疼得抽痛。
“那你爹现在呢?”
直觉得,她就觉得贺家老俩口就是在撒谎。
怎么会那么巧?刚刚好她入了狱,他爹就病了,还病得那么重。
“是不是他们骗你的?你娶了妻,生了子,他的病就好了?一定是!一定是他们骗你的!”
贺子晨却蹙着眉心摇头,“一年前,我爹走了。所以,是我对不住你。”
那一刻,贺子晨忽地膝盖一软,跪在了白芊芊的面前。
“芊芊,你放下吧,忘了我,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吧。”
“重新开始?你说得容易!你让我怎么开始?三年前,我本心如死灰,是你,是你说会陪着我的!
在牢里被折磨的呀,我好几次都恨不得自尽,可我想着呀,你还在外面等着我呢,我已经让所有人都失望了,我不能再让你失望,我要出来,我要找你。结果,呵呵……”
结果,等着她的,从来不是光明,只有更深的深渊。
或许,从她推孟静书下河的那时候起,她便已经开始堕入深渊了吧。
“……”
贺子晨自是没想到白芊芊熬到出狱的动力竟是自己。
他以为她是不喜他的,她之所以最后选择跟他回家,不过是走投无路,把他当作了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那一瞬,他想起了三年多前,他对白芊芊动手的那一幕。
那一天,他本可以不抱住她,不玷污她的清白的。他大可以像孟静书那样把人带到水里泡着,等大夫来了给她用药解毒。
他那时候,的确是起了歪心思。
可现在想起来,他后悔了。
如果当时他没那么做,白芊芊顶多就是名声受损而已,起码不会没了清白,起码不会怀上孩子,起码不会碰到同去安君雅那处的孟静书和李氏,就不会犯下激怒孟静书的错误,被官府抓走……
“……芊芊,事到如今,确实是我对不住你。你要打要骂都可以,我只求你,放过自己吧。”
最终,贺子晨跪在地上求白芊芊,白芊芊却只淡淡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第二天,他收到了白芊芊吊死村口的噩耗……
小五
白继仁过世后,顾青山对白家就再也没有任何顾虑了。
白芊芊的去向,更与顾家无关。
反倒是他们家的食肆,该重新开起来了。
白继仁下葬后的第二天,顾青山就赶着马车载着一家老小来到了镇上。
一如孟静书所料,虽然报了官,结了案,官府也将替顾家澄清的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食肆的生意依然受到了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