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两个人就是冲着商场的事来的。灰西装男人应该就是钱文礼,刀疤脸是他的手下。
老板端着茶上来了。一壶龙井,两个白瓷杯,一碟瓜子,一碟花生。
“先生慢用。”老板放下东西,又下去了。
张清玄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喝着。耳朵却竖着,继续听那两人的对话。
“……那个张清玄,到底是什么来路?”钱文礼问。
“查过了。”刀疤脸说,“在城东开扎纸店的,有点本事,帮警方处理过几起灵异案子。林瑶和他走得很近,还有陈家的那个大小姐,也经常往他那儿跑。”
“陈家?”钱文礼的声音冷了冷,“陈静薇?”
“对。”
钱文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看来是陈家在背后搞鬼。想借张清玄的手,查我们深岩资本。”
“要不要……处理掉?”刀疤脸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急。”钱文礼说,“先看看他能查到什么。如果只是查到赵永贵,那就算了。如果查到我们头上……”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张清玄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是今年的新茶,清香中带着微苦。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看来钱文礼还不知道他已经查到了养阴盒的事。或者说,钱文礼以为那个盒子很隐蔽,不会被现。
但那个盒子现在就在扎纸店的抽屉里,用朱砂和符箓镇着。
张清玄继续听。
两人又聊了些生意上的事,主要是深岩资本在城西的几个地产项目。钱文礼提到,因为商场的事,周围几块地皮的收购进度受到了影响,有几个钉子户趁机抬价。
“实在不行,就用老办法。”刀疤脸说,“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乖乖搬走。”
“小心点。”钱文礼说,“最近风头紧,别闹出人命。”
“知道。”
又聊了一会儿,刀疤脸起身走了。钱文礼一个人坐在那儿,继续看报纸。
张清玄也站起身,准备离开。但他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身后传来钱文礼的声音。
“这位先生,请留步。”
张清玄停下脚步,转过身。
钱文礼已经放下了报纸,正看着他。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相貌普通,但眼睛很亮,透着商人的精明。他穿着灰色西装,系着深蓝色领带,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
“有事?”张清玄问。
“我看先生面生,第一次来?”钱文礼微笑着问,笑容很和善,但眼神里藏着审视。
“嗯,路过,进来喝杯茶。”
“哦?”钱文礼站起身,走到张清玄面前,“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
“小本生意,不值一提。”
“我看先生气度不凡,不像是做小生意的。”钱文礼打量着张清玄,“在下钱文礼,做点地产投资。如果先生有兴趣,可以聊聊。”
他伸出手。
张清玄和他握了握。钱文礼的手很干燥,但握得很紧,像是在试探什么。
“张清玄。”张清玄报上名字。
钱文礼的笑容僵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张清玄捕捉到了。
“原来是张老板。”钱文礼松开手,“久仰大名。听说张老板在城东开扎纸店,生意不错?”
“混口饭吃。”
“张老板太谦虚了。”钱文礼重新露出笑容,“我听说张老板最近帮警方破了个案子,就在新天地商场?”
“碰巧而已。”
“那可不是碰巧。”钱文礼意味深长地说,“商场那事,我也听说了。真是造孽啊,一个好好的姑娘,就这么没了。赵永贵那个畜生,该判死刑!”
他说得义愤填膺,仿佛真的很同情李秀梅。
但张清玄能感觉到,钱文礼说话时,身上的气场有细微的波动。那是心虚的表现。
“钱总认识赵永贵?”张清玄问。
“认识,但不熟。”钱文礼说,“商场是我们公司收购的,他是原来的员工,留任当了副总。工作上接触过几次,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他说得很自然,滴水不漏。
但张清玄知道他在撒谎。资料显示,钱文礼和赵永贵私下里经常一起吃饭,关系不一般。
“那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张清玄顺着他的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