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esp;&esp;
&esp;&esp;早晨五点,陈今带着热水壶从病房里出来打水,眼睛都没睁开,还是旁边一个大婶给他关了水,邦邦两下拍他的背,“哎哟哟你这大小伙子困的,洒了洒了——”
&esp;&esp;“嘶……”
&esp;&esp;陈今一个后撤步。
&esp;&esp;他手背还是不可避免地被烫了一片,八十多度的热水,幸好只有一点点,他忍着灼烧感把热水瓶放到一边地上,怕弄倒撒到旁边人。
&esp;&esp;他直起身子。
&esp;&esp;打开自来水龙头,凉水滋滋冲刷被烫到的皮肤。
&esp;&esp;“没事儿吧?”
&esp;&esp;刚才那位大婶走来瞧看。
&esp;&esp;陈今瞌睡虫全被热水烫走了,认出了人:“您是十二号床的家属?”
&esp;&esp;李华是十一号。
&esp;&esp;昨天他和苏橘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
&esp;&esp;李华车祸腿骨折做了手术,全身多处大面积擦伤,疼得没睡着觉,又没人陪护,他俩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去找值班医生还全都没在。
&esp;&esp;好在有这个大婶。
&esp;&esp;她把李华情况听得妥妥的,一字不差和他俩说了。
&esp;&esp;李华有点说不出话来。
&esp;&esp;只能大婶说一句,他点头一句。
&esp;&esp;几个人围在李华病床前,叽叽喳喳,完了苏橘陈今还把买来看李华的水果牛奶,分了给热心大婶和她在家摔倒的老伴儿。
&esp;&esp;三人病房里,只住了两个人。
&esp;&esp;说起大婶为什么耳朵记性都好。
&esp;&esp;大婶给自家老头子喂了个橘子,“我就是看这个小伙子模样生得好,不喊疼不矫情的,看着和我上大学的孙子一般大,帮衬帮衬。”
&esp;&esp;大婶看苏橘还打水给李华擦手擦脸,打趣儿:“小年轻一个比一个生得漂亮,真般配。”
&esp;&esp;“咳咳咳——”
&esp;&esp;李华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esp;&esp;他说:“我们不是……”
&esp;&esp;“不是的大婶!”
&esp;&esp;苏橘就大方多了。
&esp;&esp;洗了毛巾拧干丢给还在吃瓜的陈今,后者端盆走人,她捞起袖子坐下,也开始扒橘子给自己吃,“我们就是好朋友。”
&esp;&esp;最后决定是陈今陪床。
&esp;&esp;苏橘一个女孩子,家里父母到点儿电话就来了,李华看着特别不好意思,“不然你们都回去吧,我有事可以叫护士,我弟弟大二过两天就放元旦了……”
&esp;&esp;李华刚做完手术一天。
&esp;&esp;正是需要人的时候,苏橘没办法陪床,陈今没肯走。
&esp;&esp;事情比较突然。
&esp;&esp;李华是被人酒驾撞了。
&esp;&esp;他还是正常走人行道,幸好反应快捂着脑袋撤了一些,不然人估计都没了,对方全责,护理和手术费加上还赔一大笔钱。
&esp;&esp;医院条件不差。
&esp;&esp;陪护床就不一样了。
&esp;&esp;陈今很久没睡过这么简陋的担架床,他怀孕容易犯困,睡是真的睡着了,第二天老早就被走廊的老太太老头高调说话唤醒,还腰酸背痛。
&esp;&esp;这不。
&esp;&esp;起来之后非常痛苦,打个水都能烫到手。
&esp;&esp;陈今对大婶的关心表示感谢:“没事儿,一会儿我买支药膏擦擦,先走了。”
&esp;&esp;给李华下楼买了早饭,喂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