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根根分明。
&esp;&esp;午后光晕打造了一张半暗半明的脸。
&esp;&esp;好有味道。
&esp;&esp;陆应倬很高,目测已经长到了一米九以上。
&esp;&esp;质感的白衬衫被男人的肩宽和锁骨撑得笔挺有型。
&esp;&esp;陈今视线还需上抬一点,才能打量完他整个人。
&esp;&esp;男人手中玻璃杯放下。
&esp;&esp;咚的一声。
&esp;&esp;陈今立马回了神。
&esp;&esp;他硬生生把视线从人家脸上扭转下来,刻意忽略心底一抹涌上来的感慨,深吸一口气,“陆,陆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您谈。”
&esp;&esp;陆应倬戴着银绿盘名表的那只手,从口袋拿出,端起新沏好的两杯茶,路过陈今的时候头也不回,冷冷留下一句:“坐。”
&esp;&esp;坐哪儿?
&esp;&esp;陈今决定坐在离他最远的沙发。
&esp;&esp;陆应倬已然到办公桌,将茶杯放在了会客位桌面上,往后一看,并没有什么情绪,自顾走向自己的主位,坐下。
&esp;&esp;“坐我前面。”
&esp;&esp;陈今听到熟悉重复的台词,脑子里仿佛炸了。
&esp;&esp;他双颊爆红,又意识到自己大脑已经被涂色,名为黄,内心暗骂一句,但腿已经听使唤给屁股挪了个地儿。
&esp;&esp;坐下去的动作毫不客气。
&esp;&esp;陈今不再兜圈子。
&esp;&esp;低头匆匆忙忙从包夹层里找东西,一不小心,带出了放在一起的名片。
&esp;&esp;陆应倬淡扫了一眼。
&esp;&esp;“之前玩儿消失,拍拍屁股就走,注销账号,到现在才来找我?”
&esp;&esp;“丢死人了……你以为谁想来。”
&esp;&esp;陈今囫囵乱说,咬字不清,他确定对方不可能听得清楚,把东西推了过去,仿佛是烫手山芋,立刻缩回手,“你,你看一下。”
&esp;&esp;陆应倬没接。
&esp;&esp;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资本家样子,靠着他那个破总裁椅。
&esp;&esp;陈今心里慌的比气得多。
&esp;&esp;这段时间他情绪不稳定,啧了一声,一把拿回来展开,啪的一声拍在他面前,“如果有办法,我根本不会来找你,这件事情我自己解决不了!”
&esp;&esp;语气太严肃。
&esp;&esp;尾音还带着一丝颤。
&esp;&esp;陆应倬仅有一次的清晰印象。
&esp;&esp;陈今给他代驾,永远都是好声好气,态度温和,说话亲和力强,被他欺负了也是第一时间就跑,辨人的直觉告诉他:陈今不是装的。
&esp;&esp;他性格确实非常好。
&esp;&esp;“看我干嘛?”
&esp;&esp;陈今眉毛一拧,晃了晃手里的检查单,“你看这个!”
&esp;&esp;陆应倬敛起思量,抬手接下。
&esp;&esp;他再怎么想知道陈今要做什么,也不得不被他的态度唬住,一看,面前真真实实的检查单。
&esp;&esp;首都大学第三医院产科超声检查报告表。
&esp;&esp;妊娠囊内见胎心胎芽。
&esp;&esp;左侧卵巢轮廓欠清晰,右侧……
&esp;&esp;陆应倬蹙眉,扫了一圈报告单的就诊时间,就诊人,确认真是陈今,他压下心里一层薄薄的怒气,抬眼看对面人,“你在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