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学宫,为的,是兴文,是文学的百花齐放,星汉的璀璨,而不是让天下学子白读了十几二十年的书。
一代人,只做一代人的事情,就够了。”
当然,若是实在发展太快,那也没法嘛。
朱瞻圻举杯,对着下首的藩王官员和名士们一敬,满饮一杯,“唯愿,与诸君共勉。”
科举要改革,但现在的四书五经作为科举书目,不会改变,要变,那也是后代君王的事情。
他们要做的,只是兴文。
如此,其他学派的名士兴奋,纯正儒家的大儒,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也不会影响他们的徒孙,再者……都一把年纪了,谁不想青史有名,做一些真正“无私”的事情?
“与君共勉——”
气氛,彻底狂热。
谁说承明是暴君的?
咱大明的太孙,分明是仁君圣君之姿嘛!
一辈子勤勤恳恳,就为了发展大明,连个人生活都放弃了,多无私啊!多勤劳啊!
这一场宴会,圆满完成。
在得到科举不会有太大动荡的定心丸后,各学派之间的火药味,就十分浓厚了。
谁会不想在永明学宫提前留下,预定好位置呢?
谁不想自家学派占据更多的话语权,教出更多的学生呢?
再加上还有圣人塑像,这下,七月的文会,那是真正让百姓和学子,还有诸多武将,见识了何为真正的文人式厮杀。
文人间的比拼,更是不止在文会之上,整个七月,热闹就没有散下来过。
甚至已经不需要朝廷的邀请,这些老年的名士们,自己就主动留了下来。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要什么没有?
没有什么,比自己文学领域研究上的突破,以及学术传承,更为重要。
朱瞻圻的挟宗门废物以令长老的方式,看起来似乎根本用不上。
不过蹇尚书还是用了几次,毕竟穷困的地方太多了,单纯的学子也太多,而众所周知,搞政治的,良心可不能太多。
“他非要去啊!”
在这个需要“名”以争取永明学宫名额的现在,可不是我们朝廷逼迫的哦。
以至于在郑和带着下西洋的队伍和使节回国后,这样的浓厚的文学氛围都还在继续。
但其实郑和和满船的将士们都很懵。
郑和他们是八月回国的。
但是他们刚到大明境内,所有大明籍贯的大明儿郎,都看到半空中隐隐绰绰,时不时被云层遮蔽,但倒计时又很清晰的天幕。
“什么东西?遇到海市蜃楼了?”
郑和揉了揉眼睛,还在?
更让郑和震惊的,他发现,在揉眼睛的,惊呼的,没有一个外籍的使节,全是大明本地人。
这就……有意思了。
而上岸后,提前从卫所将士口中,得知前因后果的郑和:……
“像是在梦游。”
这也……太离谱了。
但在郑和的严防之下,这次带回国的使节等人还并不知道天幕的剧情情况,最初惊异的片刻喧嚣,也只当大明的儿郎思念故土太甚。
郑和与副官王景弘率先进宫,郑和这个总负责人第一时间求见太孙。
谁能想到,他就是出去了一年半,结果回来后,东宫都易主了呢?
郑和有些心情复杂地看向了向他迎来的太孙。
“三保将军可算回来了,将军一回来,我这边钱粮也能松快一点了。”
朱棣实在是太能吃钱了!
下西洋的队伍一回来,不仅朱棣的内运承库能鼓起来,民间也能因为海贸回一波血,他和户部可是盼郑和良久啊!
朱瞻圻热切又亲和的将郑和迎进了内殿,絮絮叨叨的问着这次下西洋中途的事情。
郑和虽然心底仍旧诧异,但是仍旧不免软了心肠,满宫中,这样叫他三保将军的,也就一个皇孙殿下了,现在,是太孙殿下。
暴君……殿下就是一个孩子,能暴君到哪里去?不都是那些和陛下作对的贪官污吏给逼的吗?
郑和知道朱瞻圻对外面的好奇,前几次郑和下西洋回来,朱瞻圻也是早早就跑到宫内来等他,问海外的情况。
这次不同的是,朱棣还在外面打鞑靼,但是朱瞻圻已经能第一时间得到郑和的回答。
郑和比往常,更为详细的,在地图上,给朱瞻圻讲解着海外的各种经历。
这次和前面两次的路线差不了太多,忽鲁谟斯、木骨都束这样的远地都去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