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走了,总要弄明白,我这十年对她到底算什么。”他苦笑。豪门不易,他会把唐宫宴留给她,至少她算有份嫁妆。
“再说我们还有儿子,她想跟我断,儿子呢?我总要安排好。”他叹了口气,满心疲惫,却又不乏些安慰。
小隐是他的骄傲,有出息又肯努力,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儿子输在资本的原始积累。
宁睿愉悦笑了一声,似乎没听出他的凡尔赛,目光落在远处客房:“她在3o2,现在化妆时间,门应该会开着。”
“如果我是你,我会悄悄躲进卫生间剃须洁面,知道你现在有多憔悴吗?”宁睿戏谑的目光在他胡茬停顿片刻:“细节决定成败。再说这个女人最要面子,等化妆师走了,她才有可能应付你几句真心话。”
目送贺璧身影消失,他走过去跟指挥布置场地的沈隐打了个招呼:“你今天很帅。”
确实,沈隐穿得西装革履,跟纪兰亭几乎没什么区别。
“谢谢。”沈隐目光闪了闪:“就你一个人?”
宁睿点头:“贺总不大舒服,去客房休息了吧?”他随意遥遥一指。
沈隐不再客套,越过他向不远处的客房栈区快步走去。
宁睿笑了笑,眼底一片阴翳。医者不自医,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沈隐一直觉得瑛瑛在外面有什么人,虽然他没证据,但就是有种直觉。
几个男人里,对她最有执念、也有能力胁迫她的,只有贺璧。
而站在对方的立场,换做是他陪瑛瑛长跑十年,也不会肯认输放弃。
当初对付沈瑾瑜,就数贺璧和纪兰亭冲锋陷阵在前,若不论危险只论作用,其实是贺璧功劳最大,也最一无所获。
如果说瑛瑛对宁睿无视,那对贺璧就是排斥。
所以他撺掇瑛瑛不要再参加鸡肋的年宴,也是他提醒瑛瑛不给贺璧任何机会。
狗急跳墙,抢亲也不是没可能,想得更糟一些,万一得不到就毁掉呢?
他几乎是跑进了她的房间,化妆师刚做完定妆。
她诧异地转过头来,头顶的王冠熠熠生辉,却在她面孔映衬下黯然失色,因为此刻那张绝美不可方物的脸胜过世上最闪耀的钻石,足以攫取男人所有的注意力,一时都忘记了来此的目的。
化妆师打趣:“新郎来陪你了,那我可以离开了,我先去垫一口,等户外跟妆我再来。”负责新郎的化妆师是另外的,她还真没注意新郎长什么样。
瑛瑛一时羞窘,“不是、他……”到底没解释清楚,沈隐极客气把化妆师送出了门并反锁。
“你今天真美……”他目光灼灼,又神情黯然。哪怕穿得跟新郎一样,他也是假的,只能待在新郎身后借位,蹭一波婚礼。
她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这是她梦中情婚,却是他的精神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