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沈隐心里未尝不明白,只是需要一个契机自我和解罢了。
沈琼瑛那边跟新来的育儿嫂交待着宝宝的琐碎事项,又打包了宝宝的衣物,好一番叮嘱,才目送车子离去。
小月亮大名纪玥,来自于当初胎梦里那颗月亮石样斑斓的蛋。
出生时纪老爷子也在,眼见是个孙女,别扭又稀罕。
别扭是因为云广二省都重男轻女,老人家尤甚,他们家男丁不旺,总想有个曾孙撑撑场面。
稀罕是因为小月亮遗传了妈妈八分美貌,粉雕玉琢几乎人见人爱,自家血脉怎么可能不喜欢?别说是纪老爷子,就连纪筠也爱不释手。
想想家里几个后辈,虽然是男丁,但各有各的缺憾,怎么看都不理想……妹仔好,妹仔听话嘛!总不能像她大伯公那样心狠手辣刚愎自用,总不能像她爷爷那样声色犬马不务正业,总不能像她爸爸那样打打杀杀江湖习气……
说起来,纪老爷子肯定不喜欢沈琼瑛这样的孙媳妇,倒是比花姐安分清白,但这年纪谁家长辈会喜欢?还有个那么大的儿子……他当初委托沈琼瑛去考验,是指望纪兰亭妥善安置骨肉的,不是让他非卿不娶的。
但之前这女人住院不断,据查还都是自家孙子用的手段……这还能说什么呢?当初管得住纪筠那是纪筠腻味了,现在他也管不住纪兰亭啊!这孩子倒是不比他爹贪花爱玩,但架不住手段要命,动不动把人害进医院这种事,真要联姻恐怕是结仇了。
纪老爷子曾拉下老脸,旁敲侧击想给孙子联系心理医生,但纪兰亭倒是对误会乐在其中,还给自己瞎掰了个雄综合征,坦言自己就是天性暴虐,吃定了她好控制心软,这倒叫他爷爷默默同情了。
何况那女人怀了孩子又把纪兰亭劝回来,也算是大功一件,还拴得孙子肯上进……只能说睁只眼闭只眼,慢慢习惯。
他只觉得少年人没定性,没准过几年就“想通”了呢?到时该怎么办再怎么办。
纪老爷子本只是来看看第四代,结果见面就丢不下手,一高兴要奖励瑛瑛一栋别墅,毕竟她住的小区人多口杂,探望孩子十分不便。
瑛瑛拒绝了,折中同意每周末让女儿过去小住,算是全了老人家心情。
那边小月亮去和太爷爷天伦之乐,这边两男一女归家却尴尬十足。
纪兰亭觉得自己该知趣回避一下,给他们些空间,可他心里又很纠结,害怕他们干柴烈火。
希望他们和好,却又不希望他们太好——把沈隐叫回来是能破局,但他们若好得亲密无间毫无间隙还有他什么事呢?
于是,“我去买菜”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我去做菜”。还别说,熟能生巧,他烹饪家常菜已经不在话下。
“你还好吗。”沈隐想伸手摸摸她的脸,却被她下意识躲开。
她想起了那个梦,依然情绪难平,“我很好,我看你在明珠市呆着也挺好,以后留在那里就更好。”
沈隐的手改道摸了摸她的头,还拉起一绺嗅了嗅:“我课程选得挺密的,可能的话提前一年毕业,到时候就回来陪你。”
她有些恼火地扯回头:“不需要你陪,我自己更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