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短期再见面似乎有点尴尬,刚好又觉得头已经不痛了,也无需观察,就办理了出院,心不在焉跟他微信通知了一声。
沈琼瑛走到家门口拿出钥匙,可是因为心里有事分神,竟然插了几次都没对准,她这才集中了精神,低头盯着锁眼把钥匙对准了进去。
“瑛瑛!”
她听见这一声呼喊手一哆嗦,心脏好像被人隔着保鲜膜攥住了,闷得她透不过气来。
突然一双手将她扳过来,靠在门上。
是贺璧,看起来还是西装革履精英模样,但眼睛里缠绕着血丝,好像几天没休息好。
“你去哪里了?”他情绪好像夹杂着汹涌的暗潮,眸色暗沉,“我找了你一个周末。”
“你关机了?你在躲着我……”
“瑛瑛……”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不知是焦急还是痛苦的面孔在昏暗的走廊光影下显得有些狰狞。
沈琼瑛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这样濒临崩溃的贺璧。
这四年任她怎么拒绝,他都没有失态过,可以说拒绝他不下百次。
而现在只是消失了两三天,他就这样了么?
莫名想起宁睿说的话:“如果你不怕有一天死在他手上……”
她身子一僵,瑟缩了起来。
贺璧一顿,更加难以接受,“你在怕我?”他语调异样而疲惫,好像崩到饱满的弦,不知下一秒会拉出悠扬的和弦还是水琴般的变调。
他低头凑近她,好像是要仔细端详她的每一个眼神和微表情。
他的五官在她眼前逐渐放大,就快要贴上她的脸。
而走廊的感应吸顶灯也因为久久的静寂忽然熄灭,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只闻或紧张或急促的呼吸声彼此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