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修为尽失,他连乾坤袋都打不开,遑论御剑。
夜路漆黑,野虫鸣叫。他只好借着月色步行赶路。
好在他走了没多远,便在山脚下碰见一户人家。房屋简陋,茅茨土阶,一对中年夫妇带着女儿居住于此。
夫妇很热心,生火给萧意珩烤衣衫,还愿意借住一晚。
真是遇到好人了。
烘干衣裳,萧意珩躺在床榻上心里感慨。
他娇生惯养,干稻草垫的床,睡得极不习惯。但今日累极,疲惫是最好的催眠剂。
不久他便酣然入梦。
睡到半夜,识海里的系统666警铃大作,焦急地呼唤他。
【宿主,快醒醒,快醒醒,有迷烟!】
萧意珩被吵醒,沉重的眼皮掀开一条缝,模糊视线里——
房门被打开。
中年妇人手持油灯,布裙拂槛踏进,烛火映亮她紧绷冷漠的脸。身后跟着中年男人,臂挽艳红的衣裙。
两人急步走近。
萧意珩撑起身晃了晃头,张嘴问意欲何为,被中年男人一把按回床榻。
这迷药的药效属实强劲。
他四肢乏力,竟然被两个凡人暗算了。
意识迷蒙中,他微弱挣扎。
中年男人冷脸,往他嘴里塞了一粒药,他喉咙陡然一阵火烧。
“你给我吃了什么?”
话落,他心神一震。
他吐出的字,竟变得微弱又沙哑。
中年男人没答话。
萧意珩像个提线木偶一般,不能自控地被中年男人动作粗莽地套上丝滑精致、绣着金线的喜庆婚服。
“小云今年才及笄,她的一辈子不能就这么毁了。”
“我们也是走投无路,要怪就怪你命不好,送上门来……”
中年妇人颤着声,嘴里低声絮絮叨叨,抖着手匆忙为萧意珩梳髻绾发。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萧意珩嗓音沙哑质问。
可迷药劲太大,说完话,他便昏了过去。
*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喜堂之上,司礼高声唱喝,声音又尖又细。
最后一声落下。萧意珩再次苏醒过来。
他膝跪在蒲团上,映入眼帘的是遮住视野的红盖头。
双臂被人紧紧搀住。
他手脚恢复了一点力气,拼死挣扎。
笑话,他穿到三百多年前,不是来给人当老婆的。
“这丫头想逃,快按住!”
萧意珩狂挣:“松手,我不是,新娘!”
他气势汹汹喊出,声音却嘶哑粗涩,细弱蚊蝇。
一股力道陡然掐住他的后颈,用力往下压。
他被逼着弓腰,伏低叩拜。
红盖头低垂。
对面的情形,露出了大半。
“咚——”
新郎被人提着胳膊,脖子无力支撑,头委顿下垂,下巴磕在地面上。
脸庞仰着,像在以一种奇异的姿势,从下往上地窥视红盖头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