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话,桓尧心叫不妙。
果然,连江寒一脸踩到别人痛脚的得意之色。
“纵然这徒弟再如何出色,都掩盖不了师父金丹停滞两百年的事实。”
话落,桓尧笑容凝固,这话不知如何去接。
不过,他还来不及窘迫,却见瓦蓝天色倏忽转为阴沉,闪电刺目劈下,雷声滚滚而来。
朝台下芸芸修士望去。
众人缓缓退后,从一名修士周围四散开,留出中间一片空地。
中间之人盘膝端坐,俊眼修眉,双目微阖,墨发及腰,气质极为俊朗,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黄晕。
此人不是萧意珩,又是谁?
萧意珩也不知怎么回事。
在台下看着颁奖,他满心高兴,忽然灵窍一动,四肢灵脉流转飞快,他不得不打坐凝神平息。
后知后觉的,他竟然要突破了……
就,很突然。
慕峤见状二话不说,从高台上第一个衣袂翩然地飞了下去,利落地布置坚固的结界,为师尊护法。
桓尧收敛的笑容,重又扬了起来,甚至更为神采飞扬。
“真是多谢连宗主,连宗主的嘴真是开过光,说什么便来什么。”
怼完连寒江,桓尧也不看他狗嘴里还会吐什么出来,忙不迭地纵身跃下高台,为萧意珩护法。
连江寒一噎,登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你……”
他一口气闷在胸腔里,不上不下的,堵得慌,难受得紧。
广场上。
众修士纷纷退后,避让出更大空地,供以桓尧打坐。
劫云密布,桓尧一点也不慌,甚至意态闲适。
帮金丹期渡劫到元婴,有他这个化神期与半步化神的慕峤,简直小菜一碟。
慕峤默默凝神,掐诀的手一顿,转身对桓尧拱手道:“师伯,多有麻烦,还请恕罪。”
桓尧笑容和煦:“小事不必言谢,这是我身为师兄,应当做的。”
他心底却默默吐槽。
明明他与萧意珩作为同门师兄弟,关系当比与慕峤更为亲厚才是,如何轮得到慕峤这个徒弟来替萧意珩道谢?
谁知,慕峤道:“师伯,我说的不是这个。”
桓尧诧异:“?”
慕峤脸上有几分真切苦恼:“我是想说,我也要突破了。”
桓尧:……
他这是头次在即将突破的修士脸上看到毫不做作的烦恼之色。
你这小子真的不是变相炫耀吗!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桓尧面如菜色:“你能憋回去吗?”
慕峤更加苦恼:“大概……不能。”
师徒俩同时突破。
一个从金丹到元婴,一个从元婴到化神。雷劫那还了得,必然是别开生面,要创下仙门之最!
怂怂的桓尧,霎时一个头两个大:我命休矣!
“双人渡劫简直千载难逢,若是陨落就太过可惜,殷某愿略尽绵薄之力!”
“偏偏九大宗高修齐聚时渡劫,恐是天道惜才相助,天意不可违逆。”
“言之有理,桓宗主不介意宋某也来凑个热闹吧!”
……
桓尧没发愁多久,高台之上的其他宗门高修不约而同地落到广场上,全都愿意为萧意珩与慕峤护法渡劫。
就连连江寒都不例外。
冷眼旁观小辈渡劫,倒衬得他不够大气了。
桓尧眼底泛起水光,感激拱手谢过各位。
话刚说完,雷劫便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