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他双手捂胸,俨然一副贞洁烈妇的姿势。
“上床”二字,慕峤不明深意,“馋身子”确是难以生出误解。
数日心事莫名被戳中。
慕峤瞬时脸颊滚烫,嫣红如云。
明明没醉的人,却面孔涨得比喝醉发酒疯的那位,还要红。
慕峤急着辩驳:“我没有!”
声音却有点底气不足。
明知师尊此刻稀里糊涂,他还是下意识心虚不已。
萧意珩逻辑混乱了,但眼眸雪亮无比。
“你撒谎!”
他像皇帝的新装里,那个直言不讳的小孩,赤露无疑地戳破真相。
慕峤脸烧得更红,耳根也红得不行。
他甚至开始怀疑,师尊在装醉,借机打探他的心思。
毕竟萧意珩喝醉后不上脸,可一点都看不出醉了。
慕峤走近几步,试探着问:“那大少爷,我是谁?”
萧意珩眉头微皱,鄙夷道:“自然是来勾引我的男狐狸精了。”
慕峤:……
狐狸精,男狐狸精……
长这么大,第一次当狐狸精,这感觉还真新鲜。
不用再试了,师尊这是醉得不轻了。
慕峤忽然生出一点兴味,一点别的心思。
师尊藏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这是他很久以来,心底便存在的疑问。
他时常觉得拜师时救他的人,与现在的师尊,判若两人。
两人顶着一样的壳子,可行为举止,却天壤之别。
蓬山剑宗其他弟子,与萧意珩接触少,感受不明显。
他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但此事,他却没向任何人谈起过。
以后亦是不会提。
他喜欢与师尊待一起,而不是“以前的师尊”。
以前的那位,甚至不能称为师尊。
仙门有“夺舍”之说。
但师尊与凌微道尊接触不知道多少次,若真是夺舍,以凌微道尊化神期的修为,必然会被察觉。
那师尊便不是夺舍了。
那又是如何呢?
这个疑问,在慕峤心底由来已久,无人解答。
都道,酒后吐真言。
即便师尊此时糊里糊涂,也能从他的回答中,找出点蛛丝马迹。
慕峤定了定神。
见萧意珩一脸戒备地望他,他声音放轻,道:“你是谁?”
这是一个很有深意的问题。
师尊对他自己的定义,必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线索。
“我是你爹!”
萧意珩人虽然醉了,但性子可不改,脑子也不傻,不吃他这套。
被糊了一脸爹的慕峤:……
这线索确实挺不为人知的。
还十分骇人听闻!
幸好一直在找渣爹的慕峤清楚,萧意珩断断不可能是他亲爹!
萧意珩醉酒后,性子格外躁动。
他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
四周平时看了不知多少遍、已然腻味的景色,此时落在他眼里,却格外新奇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