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参天,树冠如云交错掩映。齐人高的奇花异草,举目皆是。听见响动声,花木间的妖兽窸窸窣窣地钻出,并纷纷凑到几人近前来,好奇地打量端详,并不惧人。
甚至有只胆子大的灵猴,毛绒绒的手,探到萧意珩腰侧,一手飞快地顺走了他的传音玉简。
若非他眼疾手快,又马上抢了回来,便要痛失一块玉简了。
他收拾腰间玉简,放进乾坤袋内。
一时失察,没留意脚下,被粗壮树根绊住,瞬时身形踉跄,眼看便要直直要栽了下去。
蓦地,他身形被架住了。
“师尊,小心!”
“哥哥,留心!”
“珩珩,当心!”
三道声音不约而同响起。
左手被瞬移而至的慎隗如扯住。
右手被闪现的烛芒抓住了。
而腰间也有一股力量,是被慕峤的伸手牢牢勾住了。
被围在中间的萧意珩很抓马,浑身不自在。
三人视线交错扫视,皆是藏不住的想刀人的眼神。
像是私有物被侵占了一般。
气氛仿佛凝固了。
谁也不愿意松手,虎视眈眈相望。
猛地,萧意珩被扯向左边,但他还未稳住身形,又有一股力量向右揪他过去。
如此反复,萧意珩被扯得踉踉跄跄,忽左忽右。
萧意珩:……
我踏马!
你俩搁这儿拔河呢!
怕伤到师尊,慕峤最先松了手。
“你们快松手!”
暗自较量的两人,怎么可能轻易拱手自己看上的猎物,完全置若罔闻。
萧意珩忍无可忍,暴喝一声:“松手!”
两人方如梦初醒,松开被扯疼了的人。
烛芒忙不迭面露歉意:“珩珩,不好意思,弄疼你了。”
慎隗如亦是神色歉疚:“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萧意珩:……
他不吃这马后炮。
两只手腕受的力道都不小。
白皙细腻的皮肤,硬生生被磨破了皮,浮现明显的红痕。
他手腕酸痛无比,垂首双手相互轻揉,以缓解疼痛。
片刻后,眼前一花,三瓶参差不齐、形状不一的药瓶,猝不及防地怼到了他眼前。
萧意珩愕然抬头,只见三张期待的面孔,定定望着他。
系统666沉默许久,望着这戏剧性的场面,忍不住出声打趣:
【哈哈哈,这个事情告诉我们,嘴里什么火车都乱跑,什么蛇都乱捡回家只会害了你啊。】
萧意珩:……闭嘴!
三瓶丹药怼在面前,不像是治伤的药。
倒仿佛是三个威力十足的炸药,无论他取哪个,都会点燃引线,引起其他人不满,从而挑起硝烟弥漫、不可收拾的局面。
若非要选一个,定然选慕峤的。
但他却怕慕峤被针对。
萧意珩头疼不已,灵活的脑子也转不快了。
纵观他前二十多年,何时遇到过如此局面。
他思量片刻后。
终是探手从袖中乾坤袋里取出一个瓷瓶。
“我自己有伤药。”
三人这才都不情不愿地将瓷瓶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