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屿柔正要回应,一只大手猛地钳制住了她的肩膀,未及反应,她便被裴靳扛在肩上,一时间只觉得耳中嗡鸣,双眼发昏。
闫鸣璋那能料想裴靳说不出道理,便使这昏招,起来去追已晚了一步,只见裴靳将戚屿柔带进了旁边的暖阁内。
闫鸣璋心中发急,生怕裴靳要对戚屿柔不利,忙跟上去,叫喊道:“你放开小禾!你要干什麽!”
李隐拦在暖阁前,警告道:“闫公子慎言慎行,若对皇上不敬,只怕阖家获罪。”
闫鸣璋心中一惊,自然不敢拿全家的性命冒险,可也不肯丢下戚屿柔不管,只迟疑了片刻,便跪在了暖阁门前,道:“今日之事,都是我一人之事,同她没有干系,拒绝赐婚,也是我一人之过,皇上要降罪,也请降罪于我一人之身!”
暖阁内,戚屿柔被迫坐在书案上,裴靳滚烫的手掌紧紧按在她的腿上,这姿态本该极度暧昧,可裴靳双目赤红含怒,呼吸急促沉重,让戚屿柔浑身颤抖。
听着门外闫鸣璋的话,裴靳嗤笑一声,哑声问:“妹妹听听,这就是你选的男人,如今你被我抢来,他就同个废物没什麽两样,只能跪在地上卑微乞求,这样的男人往後怎麽能保护你?这样的男人有什麽好喜欢的?”
戚屿柔本是有些怕裴靳,可听他这样羞辱闫鸣璋,心中便生出一股极度的痛恨来,她擡眸看着裴靳,声音软得似淋了蜜的糯米糕,话却险些将裴靳的肺气炸。
她道:“世上没有男子比皇上更尊贵,更有权势,可臣女不喜欢权势,臣女就喜欢小闫哥哥。”
原来在庭院内静候的陶国公夫妇和戚庭钧,听了厅内的动静,忙进来询问,听了闫鸣璋的求告,戚庭钧便知不好,劝闫鸣璋先离开,闫鸣璋自然不肯。
让戚屿柔和闫鸣璋假定亲,本是将闫鸣璋置于危险之中,戚庭钧已十分内疚,如今杀身之祸近在眼前,戚庭钧决不能让闫鸣璋继续冒险,硬是将闫鸣璋拉到了庭院内,压着声音道:“詹庭,眼下形势,只怕皇上是动了真怒,你若是继续留在这里,于形势无益,还会牵累家中,若真到了那一步,我如何心安?”
“可我走了小禾怎麽办?”
戚庭钧拍拍他的肩膀,坚定道:“她是我妹妹,无论如何,今日我都会护住她,再说还有岳父岳母在场,皇上总要给几分面子,你放心,回去等我的消息。”
闫鸣璋虽是放不下,可也知戚庭钧说的有道理,心中又懊恼又愧疚,形容惨淡地走了。
暖阁内,裴靳听了戚屿柔那一番扎心刺骨的话,盯着戚屿柔那张娇颜,气得语塞,他仿佛觉得受的气还不够,阴着脸嗤声问:“你喜欢他什麽?喜欢他窝囊不成?”
“我喜欢小闫哥哥体贴,喜欢小闫哥哥会为别人考虑,喜欢小闫哥哥是个正直君子。”裴靳越贬低闫鸣璋,戚屿柔就越生气,今日又决定什麽都不管不顾,彻底豁出去了,哪里还会怕?
少女肌肤凝白,似上好的羊脂玉,翘挺的酥山因剧烈的呼吸而起伏不定,两人距离这样近,她身上的桃儿蜜香甜得腻人,裴靳已旷了一年多,又是尝过了男欢女爱滋味的男人,如何能不动欲动念?
他对戚屿柔已足够君子了,几次想要都自己忍着,没舍得碰她一个手指头,如今她竟在他面前说喜欢别的男人,当他死透了不成?
裴靳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白皙的颈子,也是气得失了理智,幽幽道:“闫鸣璋他有什麽好?妹妹同他好过吗?万一他床上不行,或是不如我,如何能满足妹妹。”
这样低俗的话,裴靳张口就来,戚屿柔气得整个人都要炸了,胸脯剧烈颤动,冷声道:“我和小闫哥哥的事不劳皇上操心,小闫哥呜!呜呜!”
裴靳不想再听她提闫鸣璋,又是动了性儿,起了心,更想给她点惩罚,这个吻攻城掠地,肆意卷弄着她的丁香。
戚屿柔“呜呜”躲避,可哪里躲得掉,双腿被迫缠着他的蜂腰,双手又被他钳制住,口中甜津尽数被攫去,那酥麻之意从舌尖蔓延开来,如同春日的融雪,让戚屿柔浑身都瘫软了下来。
裴靳呼吸灼|烫急促,一只手探进那馨香的襟怀之中,隔着薄薄滑滑的雪缎心衣,恶狠狠揉了揉。
戚屿柔浑身一颤,再次挣扎起来,裴靳却偏不准她起身,直将人亲得落了泪,才略微松了些。
她仰面躺在书案上,身上的衣衫已乱乱糟糟,洁白的颈上留下两点红痕,那樱唇也红肿得不成样子,杏子眼里满是怨恨委屈。
裴靳俯身凝着她的眼,用指腹缓缓将她唇角的胭脂膏子揩掉,又将那沾染了胭脂膏的指腹放入口中呷了呷,沙哑着声音道:“妹妹真是个香蜜做的人,唇上的胭脂比蜜还甜几分。”
戚屿柔红着眼瞪他,“你就是个混蛋。”
“我是混蛋,可妹妹难道不喜欢我亲你,方才妹妹浑身酥软得仿佛一滩水,软唇之间的吟声也动人得很,”他低头靠得更近几分,嗤笑了一声,“妹妹是有礼义廉耻的人,人前正经,只有我知妹妹床笫间的风情动人,妹妹之前同我做时,身摇股迎,快活得很,闫家那小子不如我,更不是个知情知趣儿的,妹妹还是同我好,我让妹妹快活……”
“啪!”
巨大而清脆的响声打断了裴靳的淫|浪之语。
这一巴掌戚屿柔化悲愤为力量,两人离得又近,打得实,裴靳说那些话也是故意气戚屿柔,就是要讨打,可真挨了这一下,也疼得嘶了一声。
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被扇得往旁边偏了偏,待缓过来,见戚屿柔反倒一副委屈模样,裴靳一慌,忙拉起她的手瞧了瞧,问:“手打疼了?”
戚屿柔泣声道:“你故意激我打你的……你肚子里又憋什麽坏水呢……”
裴靳一瞧戚屿柔真哭了,忙将人抱起来,一面擦泪,一面解释:“没憋坏水,我知道你生气了,让你打一巴掌消消气。”
里面闹得凶,外面等着的戚庭钧却听不清暖阁内对话,只隐约听见在争执,然後就是一道响亮的巴掌声。
厅内的几人俱是一愣,才赶来的陶明珠听了这声巴掌,也是惊吓住了。
戚屿柔那样娇弱的一个姑娘,细皮嫩肉的,怎麽禁得住这样的打,只怕这一巴掌下去,整张脸都要肿了,陶明珠对裴靳本还有几分敬服,如今那敬服尽数消散,她拉着戚庭钧跪下,替戚屿柔求情道:
“小禾若是冲撞了皇上,也请皇上念在她年纪尚轻的份上,宽恕几分,若有不是,也请交给我们,回去我们自当好好管教!”
陶明珠心里憋着气,又担心戚屿柔的情况,话虽还得体,到底带了几分怒意。
陶国公虽不知事情始末,却知戚家那小姑娘受了打,心中也老大埋怨,心想皇上便是真恼火了,也不该打人家一个小姑娘,那样用力的巴掌,那娇弱的小姑娘怎麽受得住,遂也开口求情。
暖阁内,裴靳一面脸已肿了,上面掌痕明显,他嘶了两声,问戚屿柔:“我挨了打,他们反觉得是我打你,如今这情形可怎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