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小妹身后的吴平慧还在发?懵。
挠着?脑袋有些叹气,感觉自己真的不太聪明?,完全不知道小妹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想不通也没事。
当站在供销社的时候,她掏钱还是掏得蛮快。
当姐姐的怎么能让小妹出钱呢?
就是在?事后,吴平慧还是有些肉痛道:“水果罐头真贵。”
以?前也不是没吃过。
偶尔的时候爸妈也会?带一瓶回来全家分了?吃,那个?时候只觉得好吃,恨不得爸妈多?买一点。
可真当自己花钱的时候才知道有多?肉痛。
一瓶水果罐头一块二毛,相?当于她得干一周左右的活,吃到嘴里甜滋滋,心里却肉痛得不行。
“我不爱这么甜的东西,剩下的你吃吧。”吴平慧忍着?馋意,将手里还剩大半的罐头递过去。
容晓晓瞅着?她,打?趣道:“你真该照照镜子,都恨不得连罐子都吞了?,哪里是不爱吃?”
吴平慧脸色发?红,“容晓晓!”
容晓晓轻笑着?,“吃吧,不过就是一块二毛,等过几?天你可是身价两百块的富人,吃一瓶扔一瓶。”
“那怎么行!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能扔?”吴平慧赶紧说着?,觉得小妹的思想不对,正打?算开口教育教育。
容晓晓没给她机会?,先开了?口:“你说咱们下乡是为了?什么?”
“响应国家号召,为农村建设而努力,给社员们普及我们所学的知识,进而引导生产大队的发?展,让他们的生活越来越好。”
这个?问题,吴平慧想都不用想,就能脱口而出。
要是不够,她还能说出一大堆的伟大理想。
不过,容晓晓又没给她继续说得机会?,“那你觉得,你现在?做到这些了?吗?”
吴平慧本来昂首挺胸的模样瞬间?变了?,拉耸着?肩膀显得很愧疚,“……没有。”
她每日都在?勤勤恳恳的工作?,不管再苦再累都咬牙坚持下来。
可大队里几?乎每一个?人都比她更加能干,有她没她都没什么区别。
下乡的意义对于她来说,变得十分缥缈,看不透摸不到,越来越让她感觉到茫然。
有时候她也问过自己,难不成自己下乡就是为了?种田?
可第二天起来,该下田还是得下田,或者说,除了?下田干活之外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容晓晓喝了?一口糖水。
其实她挺想给二姐找找事做。
一开始的想法,是想让二姐和她一样,找一份轻简的工种,表面上看着?费了?不少心思和劳力,其实悠闲得很。
简单点说,就是创造一切条件让她合理躺平。
但显然的是,二姐和她不一样。
二姐是那种有理想的人,如果让她躺平摆烂,身体舒服了?心里怕是没法接受。
反过来说,心里好受一些,身体却扛得很累。
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不说面容变得苍老,但皮肤是真晒得很黑,摸摸她的手掌,也尽是茧子。
容晓晓便想着?,既然她愿意去操这个?心。
倒也没必要一直待在?田地里。
南望大队不缺下地干活的人,把任何一个?社员拎出来也能做得好。
所以?,与其成为泯泯众人中的一人,不如当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或许那样的生活会?比现在?更操心,遇到更多?的麻烦,但是她觉得二姐会?过得更加的充实吧。
反正容晓晓只是给了?她一个?选择。
二姐要不要按照她提议的去做,全靠二姐自己的意思,她只是出出建议不会?干预太多?。
容晓晓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瓶,“你说这玩意要是批发?的话,一个?大概得多?少钱?”
吴平慧自然不知道。
她对钱这方面没什么概念,以?前家里的钱财都是妈妈掌权,偶尔的时候会?给她塞一点零花钱。
下乡之后倒是所有的事都是由自己拿主意,但是大部分需要的物?件家里都给配齐了?,她也不需要和其他人那样,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去算,该拿工业票优先去买什么东西,又该如何省下一些钱。
这些她从来都没操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