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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修版 第155节(第1页)

她吸着气,缓过来,心跳得更加迅疾,眼里就充了泪。陶骧看着她,将她的手捉住,只停了一会儿,附身吻她。这亲吻不知为何竟让她觉得疼痛,那疼痛从嘴唇渐渐扩散,四肢百骸都开始疼起来……她全身紧绷。他感受到,看了她,低头,轻啄她的唇,低声在她耳边说:“放松一点……”她闷闷地应了一声,紧绷的身子却依旧没有一点松弛的迹象。随着他的亲吻再次加深,扶在她颈间的手,灵活地解开了她颌下的钮子。火车轮子压过铁轨,咔嚓咔嚓的响声中,钮子被解开的节奏,与那响声相合,也仿佛同她的心跳相合……他的手覆在她胸前,轻轻一握,她忍不住咬住了他的唇。他的呼吸在一收一放间,沉稳而从容,手更是慢慢地在她胸前滑着步子似的,逐步向下走去……一点点、一寸寸地占领了。他的手很烫,每占领一分一寸,都仿佛会将那里点燃。她的外衣、她的衬衫、她的裙子、她的胸衣……慢慢地、一层一层地褪开,皮肤上渗出了水,还在一点点地往外渗,这让她越来越觉得燥热,失水似的,嘴巴也开始发干……朦胧间是知道接下去还会怎样的,却仍不安,并且要不安地扭动着。仿佛身体里有个不属于她的灵魂,拼命地想要钻出她的身体,需索更深切的暖意去了……偏偏这个时候,陶骧却慢下来。她攀着他的身体,藤萝似的,想要缠绕住他……此时只有他身体的温暖,才能给她救赎。她啃咬着他的唇,吮吸着,就像他亲她的时候那样。陶骧僵了一下。他稍稍抬起身子,看着静漪。她紧闭着双眼,不住地试图靠近他。她的样子是有些糊里糊涂的……分明已经情热,他是不能在这个时候停下来的。可是他原先并没有打算这样要她。身体和头脑似乎在往两个方向去,他就在此时清醒了片刻。他撑着手臂,就那么看着她。银白色的裘皮上,是静漪身体,曲线毕现。她洁净如玉,她皎皎如月,她就在他的身下,就在他的禁锢中,就在他触手可及的范围内……柔的软的弱的很,这就更给他一种想即刻便把她揉碎了的冲动,揉的细细碎碎的,甚至毁掉她、毁的彻底……他甚至能觉察出自己那从脚底到头顶每一个毛孔都有跳怂的火焰。这是身体内沉睡的欲念被点燃了。她睁开眼,看着他,咬着牙,伸出手去,指尖触到了他的腰间的皮带。还是不知道该如何解开,她全靠摸索,寻找着搭扣……她的身子几乎完全贴在他身上,汗湿的额发、散开的发髻、随着薄汗而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香气,充斥着陶骧的鼻腔。他抓住她的手。静漪看了他一眼。这一眼似乎是被烧红的铁钩子,瞬间将陶骧已经要压下去的心底的火儿勾了上来。他的手带着她的手,将皮带扣轻而易地拨开、抽出。仿佛这是最后一道防线,崩溃就近在咫尺。静漪跪在长椅上,不但亲手打开了她的发髻,让一头长发飞瀑一般落下来,也将自己身上已经散开的衣裙慢慢地解脱了,一件件丢在一旁。脱完了,她净白柔腻的身子便完全裸露在他的目光中了。陶骧将她一推,她整个人撞在车厢皮质的靠背上,不等她呼痛,他跟过来,紧贴着她的身子,亲她……这一亲简直天昏地暗。迷蒙之间,她被他再次放倒。窄窄的长椅,她窄窄的身子恰好占了一半,那一半,仿佛是完全不需要的……陶骧俯身过来。她的肌肤清凉而柔软,还瑟瑟发抖,他的身体灼热……他缓慢而轻柔地亲吻着她,在她身上游走的双手,试图让她渐渐地放松、柔软……并且等着她,果然稍稍放松、柔软……只是这个过程在他看来,有些过于漫长。他终于等不得,轻轻地将她分开,让她纤长的小腿搭在他的腰间……他挺身,立即感到她紧绷了起来,抓在他腰间的手,指甲简直要嵌进他的皮肉之中。比起长久的等待、焦躁的痛苦,这点小伤简直微不足道,他额上满是汗珠,分明箭在弦上、半刻都等不得,还是等了又等,轻声安抚着她,道:“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直到他再也等不了。随着他的进逼、深入,她简直要将他同样撕碎了。“一会儿就好……”这句被反复重复的话,在接下来的过程里仿佛是麻醉剂,不停地从他的嘴唇间,注射进她的耳蜗中。然而疼痛却始终没有缓解……这样一会儿,那样又一会儿……他每一下的撞击,竟同铁轨的响声相合,带给她的痛楚也似乎加倍了……她死咬着嘴唇,被他发觉,唇舌也强悍地进攻。她起先是强忍着,后来便开始哭泣。哭的难以遏制。哭的让人揪心……可在他,这是完全停不下来的时候,他只能在自己想要猛烈地撞击的时候,控制下力道,以免将她伤的过重……她的眼泪就顺着面颊肆意地流。他吮吸过,又迅速流下来。他只好任她哭下去……他知道这些日子其实她都没有真正痛快地哭出来过。她需要一场彻底的疼痛,和彻底的哭泣。一念至此,他将她柔软的身子紧紧地抱在怀里,也不再怜惜她……他的节奏时快时慢,始终掌控着她和他的身体间的韵律。静漪也不知道这没完没了的痛是什么时候过去的,但她终于被他妥善安置。这一刻到来的时候,她已有些昏沉沉的。他的身体紧靠贴她,柔软的裘皮像是她的皮肤似的紧紧包裹着她。她已经没有力气和他说,就算是这样,就算她隔着裘皮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灼热和怀抱温暖,她仍是觉得冷……而且她要喘不过气来了……她的气息仿佛全都被他夺走了,在他亲吻她和占有她的时候……她想他最好不要把她抱得那么紧,她需要一点氧气……可是她说不出来。她想着就这么睡一觉也好……他好不容易肯放她睡觉了……或者,也许睡着了再也醒不过来也好。她似乎没有什么遗憾了,如果在这样一个时刻离去……很快,陶骧就发觉静漪不对劲。紧贴着他的这具身子越来越烫。他起身穿衣,从她随身带的药盒里找了阿司匹林。她摇头不肯吃。他硬是逼着她吃下去,给她喂了水,又给她穿衣……她昏沉无力,还试图自己动手。他阻止了她徒劳地挣扎,轻手轻脚给她收拾妥当,替她穿好衣服。她没再推拒,只是轻声地和他说谢谢。不知说了多少回,终于不说了,那是她已经烧得糊涂了。陶骧开门出去。没有人守在近前,他高声喊人。匆促的脚步声响起来,他看清先跑过来的是阿图。陶骧告诉阿图,传他的命令,原定计划有变,到达太原后,立刻去医院。易聚易散的云(一)静漪这一病,缠绵病榻又有月余。待她渐渐好起来,已至初夏。其间她就在琅园静养。刚返家时她病得太凶,连陶骧也被陶夫人嘱咐不要打扰到她。陶骧起初尊母命别室而居,后来军务繁忙,连家都顾不上回了。静漪人在病中,精神萎靡不振,颇有段日子是晨昏不辨,有时守在身边的人是谁都认不清,这些倒都不太在心上。况且见不到他,她心里竟是轻松的。只是病中被家里上上下下像只瓷娃娃一样对待,一日日汤药不断,陶夫人还特地嘱托大少奶奶就近照看,又令她觉得很不轻松。静漪开始用的是西药。胡少波时常带着护士来给她打针。待她病情稳定,便用中药调养。静漪自知自己的病并非全是身体原因,汤药服用得再多些,助益也不大,可这毕竟是长辈之命,又有符黎贞勤谨地看着她服用,少不得不依从。陶骧一日回来,亲眼看到了静漪喝药的苦状。原本因病就苍白的脸,喝了药之后简直透出青来,想是极苦了。偏偏她又不叫苦,汤药凡端到面前,总喝得一滴不剩。他看得直皱眉。秋薇心疼静漪,服药后就马上给她一颗话梅,她却不吃。陶骧倒有些纳闷。秋薇离了静漪跟前,悄悄拭泪。张妈问起缘故,她才说小姐从小就怕喝汤药的,从前太太每次让小姐喝药,都拿话梅哄她的……后来小姐大了,喝药讨话梅,倒是哄太太开心了。张妈叹气,趁陶骧在家,跟他念叨了几次,说少奶奶的病要静养是没错儿,哪怕让少奶奶去乡下住一阵子散散心也比整日闷在屋子里喝那巴苦的药强。陶骧当然深知静漪这一病不起,大半是心里来的,张妈的话不无道理。这天他恰好回来,再看到张妈和秋薇大幅阵仗的端着药上楼去,就说:“这些药就停了吧。没有病,倒拿药培着,也生出病来了。”他说这话时恰好符黎贞陪着陶老夫人来了。符黎贞先一笑,陶老夫人却皱眉。陶骧见祖母不乐意了,笑道:“我看她都好差不多了么。”陶老夫人瞅着他叹气,说:“你懂什么。”陶骧过来搀扶奶奶,说:“是药三分毒,奶奶。”“我说你不通,你还不服气。先时刚进门,我就看她像是病后失于调养。别的不说,不到一年两场大病,不下工夫调养身子,日后有她吃苦的时候呢。”陶老夫人竟有些动气。符黎贞忙劝道:“奶奶,七弟是心疼七妹呢。汤药确实苦。”她这么一说,陶老夫人倒看了陶骧,“是吗?”陶骧趁机道:“药是真不能一直吃,奶奶。”陶老夫人就说:“既是这样,罢了。”“奶奶英明。”陶骧说。“不让她吃,你替她吃。”陶老夫人说。这下连跟在后面的金萱银萱都笑出来。陈妈拎着一个食盒,也险些端不稳,笑道:“老太太要吓着七少爷了。”陶骧笑道:“我倒是不怕吃苦。就是怕奶奶的好东西被糟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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