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青泽社死得面红耳赤,又乾笑着打了几声哈哈,尴尬得有点儿想辞职。
跟旁人又说笑两三句,大家才收起神色,回头去各自干各自的活儿。
陆青泽也低下头,忍不住一脸幽怨怪罪地盯着楚樾,低声道:「你好好的不在家里待着,跟我跑到这儿来干什麽?」
楚樾刚被他拽着领子往桌子里塞,这会儿陆青泽虽松了手,但楚樾也被拉扯得半躺在了地上,半个身子都歪歪斜斜地倒在桌子里面,只有一双长腿露在桌外一旁的过道上。
但他看起来没半点儿不情愿,就那麽一脸无辜且平平淡淡地在他桌子底下侧躺着,说:「臣自然是来守护殿下的。」
听了这话,陆青泽心头一动,对昨晚撞鬼的事有了些猜想。
但他装作不知:「守护什麽?」
他装得好,可楚樾已经太了解他了。
楚樾笑起来,说:「殿下瞧着,已经知道了。」
陆青泽又眉梢一跳,抽了抽嘴角。
「两千年前,衡国遭袭。」楚樾说,「当年通敌卖国的叛国贼,可不仅仅只是要了名利功权金钱。」
「他活到了现在,时至今日,还在盯着殿下呢。」
「盯着我干什麽?」
一旁传来组长的声音:「陆青泽?」
陆青泽一个哆嗦,忙抬起头。
再怎麽好脾气,陆青泽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举动也不得不让人十分不高兴了。
组长白柠朝他不悦地拧起眉:「干什麽呢,对着桌子底下叨叨咕咕的。」
陆青泽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了声歉,忙上手操作电脑,继续自己的工作。
见他不便偷偷说话,楚樾才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跪在他桌旁。
「既然殿下不便说话,那便听臣说话便好,殿下不必回话。」他说,「之所以还盯着殿下,是因为殿下对他来说是『必需』的。」
「至於为何是必需的,殿下不必知道。都是些两千年前的旧事,臣会为殿下一一收拾妥当。」
「两千年前的事,绝不会影响殿下此生。」楚樾说,「殿下只顾好好生活,待臣将旧事收拾乾净,也会离开,不会叨扰殿下。」
「但在此之前,为保殿下安危,臣需要无时不刻守护在殿下身边,不离分毫。」
「望殿下能够体谅。」他说,「殿下尽可放心,臣绝不会做让殿下为难之事。」
他眼眸低敛神色谦卑,说完这话,朝着陆青泽跪伏下去,额头磕在地上。
陆青泽握着滑鼠的手忽然有些发凉。
他想起那个一枪。刺死军士把他从敌营里捞出来的将军。
他想起那个每每回京总是意气风发,国破时又为他所向披靡的小将军。
而如今,陆青泽沉默地望着往日将军跪在他面前,看着他这副称得上是乞求卑贱的姿态,心头上禁不住一阵阵突突似的疼。
第10章往日被抬回来的。
陆青泽刚登了电脑上的工作绿泡泡,一上线就有好几个消息叮叮地响起来。
陆青泽没管电脑,他望着还跪在地上朝他磕着脑袋的楚樾。
楚樾在跪他,在低声下气地求他允许自己待在他身边附近,这让陆青泽根本移不开眼睛,他心都疼。
他想不通为什麽楚樾要跪下来求他允许,楚樾应该知道祁昭有多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