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覃云还是不信,但看着方砚严肃的表情,也有些犹豫了。
但他和宋延一起长大,的确从没见过宋延有什么失控的样子。
“行,我打。”
郑覃云拿出手机,拨通了宋延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覃云。”宋延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笑意,“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郑覃云看了一眼方砚,清了清嗓子:“没什么,就是好久没聚了,想找你喝两杯。对了,司愿呢?叫出来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半晌宋延才说话:“小愿……她有点不舒服,正在休息。”
“是吗?”郑覃云皱眉,“我想,很久没见了,听说你也来京城了,正好和妹妹一起聚聚。”
“那真是太遗憾了。”
宋延的语气有些平淡,“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说完,电话直接被挂断。
郑覃云放下手机,看向方砚:“他说司愿不舒服,在休息,他们可能要回南城。”
方砚这下也察觉到一定不对劲。
他看着郑覃云,问:“我就问你,你信吗?”
郑覃云愣了一下。
其实他也听出了异常。
关系到司愿的人生安全,他也不敢懈怠。
“我知道他有个私人别墅在西山那边。”郑覃云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背叛朋友,挺不得劲儿:“有时候,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那。”
“走!”方砚松开他,拉开车门,“带我去!”
两人驱车赶往西山别墅。
一路上,方砚不停地给江妄发消息汇报情况。
江妄就知道。
他什么病也装不下去了,直接下楼,开车赶往那地方。
——
宋延挂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遥远的仿佛远离一切喧嚣,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连覃云也开始试探我了。”
笑容消失,又重新堆起,上楼推开了司愿房间的门。
房间里依旧昏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的光线,也没开灯。
司愿挣扎和反抗的累了,蜷缩在床上,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毫无生气。
宋延走到床边,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心头猛地一疼。
“小愿,吃点东西吧。”
他眼神里有些难过和局促,心疼的伸出手。
但司愿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没听见一样。
宋延叹了口气,想去抚摸她的头发,却被司愿猛地偏头躲开。
“别碰我。”她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决绝,“离我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