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9碍眼
隔日,天蒙蒙亮,挨到最後一个闹钟响,梁希裹着被子翻滚了几下,才勉强离开温暖的被窝。打开门,馀斯易已经起来了,正在卫生间里洗脸,她走进去,站旁边开始自己的洗漱流程,水声哗哗,两人都没说话,馀斯易率先擦干净脸要出去,梁希刷着牙,默契地侧身让道。
洗漱完毕,梁希去到厨房,天冷後不怎麽做早饭的黄萍今天心血来潮做了两种口味的花卷。
馀斯易拿了盘子装,回头问:“煮鸡蛋还是一个?”
他说话带着轻微鼻音。
梁希:“你感冒了?”
“有点。”
大概率昨晚骑车出去吃面被冻的,梁希从他手里接过盘子,“我来吧,你去坐着。”
馀斯易顺势而为,还摆起架子,“我懒得剥鸡蛋。”
“行,你是大爷,我剥。”梁希提醒,“等会儿把感冒药吃了。”
馀斯易不喜欢吃药,“就嗓子有点不舒服,没两天就能好。”
“你自己看着办,别拖严重了。”
“知道。”
冬日清晨的街道,行人稀少,绿化带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公交车站。
赵胜宇用力擤了把鼻涕。
梁希脸缩进围巾里,“你怎麽也感冒了?”
赵胜宇:“也?还有谁?”
梁希脑袋一歪,“当然是馀斯易那个小废材咯。”
话落,背靠站牌的馀斯易投来不太友善的眼神。
梁希哪会怕,笑嘻嘻地耸肩。
赵胜宇朝後看,有种找知己般的期待,“我的易,你睡觉也不安分吗?”
馀斯易一脸别来沾边的表情,“我睡相很好。”
赵胜宇不信,“你自己怎麽知道?”
“他睡相确实挺好的,不会卷被子。”梁希说。
没等赵胜宇开口,馀斯易声调一扬,嘴角那点笑意是梁希再熟悉不过的贱,“看不出来啊梁希,你还喜欢偷看我睡觉。”
偷看?
她才没有。
印象里第一次是她玩游戏时电脑出了点小问题,便去馀斯易房间用电脑,他那会儿正要睡午觉,说别吵着他,电脑随她玩,再然後自顾自睡觉去了。完全没避着她,躺在近处的床上,一个转头就能瞧见。而且还一起睡过,怎麽可能不知道。
馀斯易脸上的表情怎麽看怎麽讨厌。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打嘴炮梁希又岂会愿意落下风,咧开嘴假笑反击,“对啊,我还偷看你洗澡了,身材不错喔。”
这话让馀斯易难得哑声,明知是假的,可鬼使神差,一瞬转换出的场景冒出来,黑发下的耳尖不由悄悄发烫。
他偏了偏脸,“别乱说。”
公交车这时到站,三人从前门刷卡上车,天还未大亮,这个点,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乘客,後排大量空位,他们往後走。过道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老爷爷,腿旁的背篓里是满当当的橘子,收款码挂在上方,看样子是背去便民菜场。
那儿有免费的流动摊位,食材新鲜便宜,平常上学很少碰见,菜场开市早,去晚了没什麽好位置。
梁希停下脚步,问橘子怎麽卖。
“两块钱一斤。”爷爷笑着说,慈眉善目特别亲切。
随手一挑,橘子个个饱满,色泽鲜艳,感觉把结得好的全拿出来卖了,思及此,梁希多称了点。
之後到学校,梁希要去趟厕所,累赘的书包和橘子顺手交给馀斯易,“帮我捎上去。”
馀斯易手指勾住塑料提绳,神情懒散。
往教室走这一路,停在他身上的目光似乎比往日多,被关注是常态,他没在意,直到东西放到了梁希课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