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晚楼疼得“嘶”一声,却也未阻拦,只小声骂一句:
“自己疼,就得让我陪着一起疼……混账东西……”
她
稍加点力,重重拍在他后心处。沈羡亭一颤,终于咳出来。
他的身体渐渐软下来,下巴勾在心口处,沉沉倒在她怀里。他掐着她的指尖随即松开,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垂落下去,直至被辛晚楼抓在手心。
紫菱凑上来,看一眼他汗涔涔的脸。乌沉的黑发凌乱地贴在脸上,面色惨白,神情却还算平静。
“睡着了?”她惊讶问。
辛晚楼听了一怔,二指拈起他的下巴,微微抬起他的脸。
“睡了。”她轻声回答。
紫菱如释重负:“可算是……都三天了……”
“三天?”辛晚楼问,“他不是昨夜才受伤?”
紫菱失言,眼睫轻眨,胡诌道:
“没有,奴婢说错了。”
“别蒙我,”辛晚楼皱眉道,“什么三天,他怎么了?”
眼看糊弄不过去,紫菱不安地朝沈羡亭看了一眼。辛晚楼见状双手捂住他的耳朵,说道:
“他听不见,你现在说!”
这哪是捂不捂耳朵的事?紫菱心想。
奈何辛晚楼逼问至此,她不得不说。紫菱轻叹一声,便飞快道:
“殿下前些日子犯了病,什么都说不通,只说姑娘出去了……就,就非要坐在门边等姑娘回来……”
“给他水也不喝,也不让人碰……如此这般……早就空耗了两日了。”
绿橘树娘亲。
辛晚楼听后神情一空,问道:
“犯病?”
“他那癔症?”
紫菱点头。
“应当是……不过殿下从来不许大夫来看——”
“什么又叫‘从来不许’,他不是很久没犯过了吗?”
这回轮到紫菱听后迷茫,便道:
“哪有……这不是常有的事吗?”
常有的事。
辛晚楼听着,心里越来越凉,指尖不由自主地在他脸上摩挲两下。沈羡亭皱眉,看着又要醒,她不敢再动。
“怎么会呢……不是已经好多了……”
“我找解休去——”
她将人撂下,便要起身。紫菱又一次拦下,说道:
“姑娘别急,殿下如今还在养箭伤,连话也说不了。找人看别的病症也是无用啊。”
此话说的在理,辛晚楼又坐回去。
她低下头,沈羡亭蹙眉睡在她手边,呼吸沉重,似在梦里也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