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这……六殿下并无什么具体病症……”
“硬要说来……乃是弱症。只能……长期用药安养。”
“弱症?”闻淙蹙眉,“孤今日在此,你莫要敷衍——”
“臣不敢!”李太医忙道,“臣当真不敢啊。”
李太医不知自己怎么被扣上如此一顶帽子,眼下只想遇见救星、能让他赶紧逃离此地。辛晚楼在一侧看了许久,事到如今也已冷静下来。便轻声插嘴,道:
“他平日里确实没什么病症。”
“只是身弱,因而总是生病……解休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李太医顿时抓住救命稻草,觉得这红衣的姑娘简直是菩萨降世,忙附和道:
“殿下,弃月楼的解道长可是举世名医、在世华佗。”
“唉,”闻淙叹道,“孤知晓了。”
李太医见太子终于不再为难自己,顿时喜笑颜开,连忙开了几个没什么用也吃不死人的方子出来,将药方递给紫菱。
他飞快地将药箱整好,临走前又给那昏睡不醒的不知道何处冒出来的六殿下诊了脉。脉象确实虚弱,可他依旧不觉得他有什么病症在身,总觉得他不至于此。
李太医满腹疑窦地提起药箱,正要离开,不禁又回去叮嘱那红衣姑娘。
“娘子,”他道,“六殿下这弱症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好好将养或许能养得与常人无异,一时看来不危及性命。可时间长了,思虑太多,又不知又能拖成什么样。”
他叹息一声,便悄声道:
“拖得久了……空耗致死,也不稀奇。”
辛晚楼心里似被针刺,一时抽痛。她长吸一口气,又点点头:
“大人此话,我已记得了。”
李太医不敢再多言,只怕太子殿下又要拦他。便赶在前头行个礼,忙不迭出去了。
他一走,闻淙泄气地在交椅上坐下。
“怎会如此呢?”他叹道,“阿泠回来才第一日,孤本想着下了朝找他一同去给父皇母后请安的。怎么突然就……”
他透过钩起的床纱看着床上那人青白安静的脸,叹息一声。
“先前在东宫养了那么久,我还当他应当已经恢复了大半呢。”
辛晚楼听见此话,不由道:
“当初……还要多谢太子殿下将他带回来。”
闻淙轻笑,随意摆手,道:
“辛姑娘,你可是给孤添了不少麻烦啊。”
辛晚楼垂下眼眸。
“是我不懂事……”
“算了,你跟他的事,孤也不好多嘴,”闻淙说着,便站起身,往殿外去,“只要今后你好好待他就是了。”
闻淙皱眉,和声浅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