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羡亭咬破舌尖的伤已经好了,喝药向来不麻烦的。可他今日不知为什么,瞧着那勺药就是不张口,低低地垂下头,抿唇不动。
辛晚楼见状便懂,她也不愿令许少央为难,无奈垂眼,转头出去了。
门又合上。
许少央无奈地瞧着那紧扣的门板,叹息一声,转过头,又望着沈羡亭。
“为什么不跟她讲话?”
沈羡亭脸上透出一瞬间的空茫。他像是有些为难,半晌,缓
声道:
“我没有不跟她讲话……”
小馄饨如同从枯井里爬上来的、湿漉漉……
夜深露重,月色寒凉。邝萤踢在沈羡亭身上的那一脚没好全,而他自己近日又总爱坐在地上,某一天着了凉,夜里咳了半宿。
辛晚楼耳力惊人,隔着墙壁听见动静。越听越觉得实在不成样子,便横下心走出来,倒一杯水,推门进去。
沈羡亭咳得厉害,正撑着床榻起身,他一直低垂着头,也没看见来人。辛晚楼快步上去,手臂从他背后绕过,将他揽在自己怀里。
“别急,你喝点儿水……”
沈羡亭听出来人是谁,霎时便在她怀里挣动起来。他心里一急、咳得更重,呼吸乱七八糟的,只知道将她往外搡。
瓷杯晃动,水洒了一半。辛晚楼实在没法,只能松开他。此时恰好解休受到惊动走了进来,辛晚楼看见他,瞬时便站起来。
“……你来吧,”沈羡亭失了平衡倒在床边,辛晚楼不安地转头看他一眼,又对解休道,“我实在没有办法。”
解休接过余下的半杯水,走至床边将他扶起来。辛晚楼见此情景识趣地走出去,将门在身后死死合上。
许少央也出来,在厅里担忧地坐着。见她出来,便问:
“怎么了?”
“我听他咳,端了杯水,”辛晚楼尴尬苦笑,“结果被赶出来了。”
“他同你说话了?”
“没有……他想赶我出来还需要说话吗?”辛晚楼在她身旁坐下。
屋内吵嚷一阵,大概过了一刻钟才又平静下来。解休走出来,说道:“没事了,已经睡了。”
“这么快?”许少央惊讶问。
“不是,”解休答道,“给他喂了一颗药。”
辛晚楼问:“吃药?非得吃药才能睡吗?”
解休白她一眼,语气颇为不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