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砚指了指房梁,“被猫叼走了,这里的猫坏得很,喜欢觊觎别人的东西,改明儿弄点老鼠药……”
&esp;&esp;“阿砚!”
&esp;&esp;姜云婵双目一眯,锁定了他衣袖里露出的粉色衣角。
&esp;&esp;谢砚忙将手背到身后。
&esp;&esp;姜云婵眼疾手快俯压下来,他跌坐在地,手臂撑地。
&esp;&esp;姜云婵的手绕过他的腰肢,从他衣袖里扯出那件心衣。
&esp;&esp;“好了,你别闹了,我明日有极重要的事,今晚没空陪你,嗯?”
&esp;&esp;姜云婵往窗外看了眼,才发现院子里灯都灭了,估摸着已经二更了。
&esp;&esp;她从床榻上抱了被褥给谢砚,“我还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今晚你去偏房睡,可好?”
&esp;&esp;“我不用,我帮你……”
&esp;&esp;“不是说过要听我的话吗?”姜云婵可不认为他在帮她。
&esp;&esp;捣乱还差不多。
&esp;&esp;姑娘杏眼一瞪,谢砚的话噎在嘴边,心有不甘,垂头抱着被褥往偏房去了。
&esp;&esp;路过回廊时,两个小丫鬟正坐在回廊台阶下嗑瓜子。
&esp;&esp;“听说了吗?夫人明日就要和顾大人离开了?”
&esp;&esp;“顾大人守了夫人三年,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像顾大人这样温柔、体贴、善良又俊朗的郎君,夫人动心是早晚的事!”
&esp;&esp;“不过世子也回来了,夫人与顾大人走了,世子怎么办?”
&esp;&esp;“咱们夫人是北盛第一女商,就算是一个正室,一个偏房又有何要紧的?”小丫鬟捂着嘴戏谑。
&esp;&esp;“可顾大人和世子身份贵重,谁做偏房啊?”另一个丫鬟当了真,挠着脑袋,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esp;&esp;……
&esp;&esp;谢砚迈向偏房的步子挪不动了,怎么看这个“偏”字都刺眼得紧。
&esp;&esp;他一转头,步履匆匆又回了正房。
&esp;&esp;“怎么回来了?”姜云婵并未回头看他,蹲在地上专心致志收拾行李。
&esp;&esp;谢砚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甚,将被褥一股脑放回正室的榻上,倒头睡了。
&esp;&esp;可这夜里,辗转难眠。
&esp;&esp;正室、偏房两个词在他耳边轮番响起。
&esp;&esp;脑海里的画面碎片像破碎的琉璃,刺在他心尖。
&esp;&esp;“世子,我要给淮郎啦。”容颜俏丽的姑娘在他耳边轻声道。
&esp;&esp;待嫁的姑娘,笑靥如花,满怀期盼。
&esp;&esp;……
&esp;&esp;谢砚猛地坐起身来,面对着漫无边际的黑夜,急促地喘息着。
&esp;&esp;四周寂静无声,唯有他的呼吸断断续续,带着无尽恐惧。
&esp;&esp;“阿砚,你怎么了?”姜云婵刚睡下,忽闻身边男人的剧烈动静,忙也坐了起来。
&esp;&esp;残灯下,谢砚孤坐着,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esp;&esp;“可是做噩梦了?”姜云婵抽了手帕帮他擦拭额头。
&esp;&esp;柔软的指尖抚过他的脸,清雅的桃花香钻进他的鼻息。
&esp;&esp;他讷讷转头,看着与他同榻而坐的姑娘,一时恍惚。
&esp;&esp;“皎皎?”谢砚摆了摆头,“你怎么在东陵?”
&esp;&esp;“什么东陵?这是我们的家呀。”姜云婵猜测他又因这些年的经历梦魇了。
&esp;&esp;她拥住他,轻抚着他的后背,“噩梦都过去了,阿砚回家了。”
&esp;&esp;“噩梦……”
&esp;&esp;谢砚垂眸望着怀里乖巧软绵的姑娘,眼神渐渐清明过来。
&esp;&esp;从前都是噩梦,现在他们已经不一样了?
&esp;&esp;他伸手试着拥住她。
&esp;&esp;她未有任何反抗,反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esp;&esp;谢砚脊背一僵,嘴角不禁牵起一抹笑,“你……你叫我什么?”
&esp;&esp;“阿砚啊。”
&esp;&esp;温柔的声音从她口中吐出,唤着他的名字,极好听。
&esp;&esp;谢砚呼吸停滞了一拍,竟想要更多,“那天皎皎不是这样叫我的。”
&esp;&esp;“哪天?”姜云婵湿漉漉的眸茫然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