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砚微微一愣,失笑道:“我可以理解为:皎皎在拐着弯问我,有没有过通房吗?”
&esp;&esp;“我对你的事可没有兴趣。”
&esp;&esp;姜云婵不明白谢砚这个人为何这般会联想。
&esp;&esp;她说不过他,索性捂住耳朵,背过身不听了。
&esp;&esp;身边的男人安生了半晌,忽而掀开了姜云婵的手,贴在耳边郑重道:“没有,我只有皎皎。”
&esp;&esp;醇厚的话音更像某种承诺,徐徐暖暖吹进姜云婵耳道里。
&esp;&esp;再平静如死灰的湖面,也很难抗拒春风的柔情,掀起涟漪。
&esp;&esp;姜云婵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嗓子僵硬。
&esp;&esp;却听谢砚又补充道:“以前都是看着皎皎的画像,自己来。”
&esp;&esp;“谢砚,你滚!”姜云婵气鼓鼓,一手肘怼在他的胸口。
&esp;&esp;他一声干咳,眉开眼笑,笑得小人得志。
&esp;&esp;谢砚,他根本还是小时候那个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坏东西!
&esp;&esp;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esp;&esp;
&esp;&esp;姜云婵在心里默默骂了半日。
&esp;&esp;到了傍晚,一行人顺利抵达明月村。
&esp;&esp;因着渔民对这段水路熟悉,他们比秦骁的大部队还要更早些抵达目的地。
&esp;&esp;谢砚令随行护卫前去接应秦骁,自己则带着姜云婵在村子偏僻处,置了一座宅院暂时住下。
&esp;&esp;姜云婵因着在船上受了谢砚的罪,身子越发惰了,懒懒坐在桃花树下的摇椅上歇息,由着谢砚、夏竹和扶苍收拾屋子。
&esp;&esp;这宅院并不大,三间房。
&esp;&esp;到了夕阳西下时,夏竹安置好一切,给姜云婵端了碗汤来,“世子刚做好的鱼汤,叫姑娘趁热喝呢!”
&esp;&esp;腾腾热气钻进姜云婵鼻息,她身上的疲乏少了些,端起汤碗正要喝汤。
&esp;&esp;夏竹却握着碗不肯放,“姑娘说要喝鲶鱼汤,世子方才在码头转了好几圈才买回来的,姑娘……你确定要喝吗?”
&esp;&esp;夏竹意味深长往小厨房望了眼。
&esp;&esp;厨房的窗户内,身长玉立的公子正挽袖作羹汤。
&esp;&esp;他面容沉稳冷峻,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与身后炊烟格格不入。
&esp;&esp;可就是这份格格不入,让夏竹有些动容。
&esp;&esp;世子担心这几日走水路,姑娘和肚子里的孩儿营养跟不上,所以今日一落脚就采买了许多食材回来,亲自给母子俩下厨。
&esp;&esp;可姑娘只想吃鲶鱼,他于是变着法子在厨房里试了各种鱼的做法。
&esp;&esp;殊不知,明月村的鲶鱼……
&esp;&esp;夏竹心里不是滋味,紧扣着碗,“姑娘要不要再想想?”
&esp;&esp;“皎皎,过来!”
&esp;&esp;此时,厨房里的谢砚朝她勾了勾手。
&esp;&esp;姜云婵来不及想,端着碗将涩口的汤汁一饮而尽,提步朝谢砚走去。
&esp;&esp;走进厨房时,谢砚正对着一锅番茄鱼苦思冥想。
&esp;&esp;姜云婵连吃了几顿鱼,谢砚怕总吃一样的会腻,才想到做了一桌全鱼宴。
&esp;&esp;只是,他离开慈心庵后,几乎没有做过饭,故而会的菜谱很少。
&esp;&esp;譬如这番茄鱼,是他自己凭空想出来的,并不知实际做出来合不合她胃口。
&esp;&esp;谢砚挑了块鱼腹,“尝尝看,能不能吃?”
&esp;&esp;姜云婵刚要张嘴,谢砚又对着光把一根小刺剔出来,吹凉了,喂到她嘴边。
&esp;&esp;他一瞬不瞬盯着她细嚼慢咽,直到那口鱼肉被姜云婵咽下去,他表情才有所松懈,“怎么样?”
&esp;&esp;“嗯……怎么说呢?”姜云婵皱起眉,抿了抿唇,“这菜你跟谁学的?”
&esp;&esp;“不好吗?”
&esp;&esp;“你自己没尝过吗?实在是有点,嗯……”
&esp;&esp;姜云婵不想让他丢面子,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他弯腰耳语。
&esp;&esp;谢砚什么都争强好胜,便是做菜也容不得不完美。
&esp;&esp;他沉着脸,紧张地附耳过来。
&esp;&esp;姜云婵踮起脚尖,手搭在他肩头,神神秘秘道:“就是有点……太好吃了!”
&esp;&esp;“……”
&esp;&esp;谢砚侧过头,正见她笑容狡黠,得逞地扬了下眉,“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