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
那海龟被他砸翻了,四条短腿伸出沉重的龟壳,不断扑腾着想要翻过来,
彦清心如擂鼓,他按照宙维斯说的,艰难移动到他身前。
彦清实在撑不住,之前养好的内伤全部重新裂开,他呕出一口鲜红的血,无力的趴在地面上。
他的速度变的很慢很慢,哪怕是最后一点点距离,也仿佛被无限拉长,对于彦清来说也太过遥远。
宙维斯撑着下巴,没兴趣看他墨迹,于是随意的动了动手指,一道海水将海龟冲的翻了个面。
彦清瞪大眼睛。
领先的那点距离很快就要被追上了,彦清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原本绑在脖子上的绷带终于断掉了。
他不顾疼痛,两个胳膊一同用力。
他伸出手指率先触碰到邪神的黑色鱼尾,极为艰难的赢了这场比赛。
手臂上的绷带散开,骨骼断裂处一片紫的发黑的淤青,彦清狼狈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还好,他赢了。
若是放在从前,他怎么可能会和一只海龟比谁爬的快?
可要是想活下去,自尊心就得被踩到泥里,他不可以在乎这个。
赢了就可以治伤,身上的伤好了才可以计划别的,每天就不用这么难受了。
他更想重新站起来。
彦清用气音虚弱的一字一顿道:“我……赢了……”
所以赶快兑现你的承诺,把我身上的伤治好。
疼死了。
宙维斯俯身看着他的眼睛,人类现在很愉悦,尽管满身是伤,也还是很开心的模样。
谁要看他开心的样子。
王对造福小残废没有兴趣,彦清看着邪神,上扬的嘴角渐渐落了下来,心中升起一股非常不详的预感。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任何声音。
彦清哑着嗓子,想要抓住那点希望,“你不是说……”
宙维斯打断他,“我没有允许你使用那个烛台。”
他嘴角带着恶劣的笑,邪神欣赏着彦清眼中的兴奋愉悦消失的荡然无存。
由怔愣,再变成迟疑,最终不得不相信事实。
一切都不是他说了算,谁输谁赢,不过是邪神一句话的事。
彦清嘴角颤抖,他偏过头,就是忍不住的委屈。
彦清:“你骗我……”
彦清:“你说话不算话……明明答应了我的。”
粘稠的血液将地毯沾染成深红色的一小片。
“你骗我……”彦清重复了很多遍,越说越委屈,同样的非常生气。
“你这个骗子。”
彦清手指扣着邪神身上的鳞片,他仰起头看他,眼眶通红,“真的不算数吗……”
宙维斯面无表情,“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