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直到郍一川突然指着那块肥肉:“别挑食。”
&esp;&esp;简云之手愣了一瞬间,不是吧,这也要管,但他没精力去争辩,只是木木地夹了一筷子红烧肉,闻到油腻然后干呕了出来。
&esp;&esp;郍一川啧了一声,站起身:“我去问问云姐有没有感冒药。”
&esp;&esp;简云之猛地站起身,僵硬地说:“不用,我自己带了。”
&esp;&esp;他拿起自己的背包,在一堆杂物中翻找,因为所有的行李都挤在一起,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esp;&esp;他只能把一件件东西拿出来放在地面,半跪着继续找。
&esp;&esp;最后总算找了两包感冒灵颗粒。
&esp;&esp;他撕开直接倒进嘴里干嚼。
&esp;&esp;然后就看到郍一川抱臂看着他,似笑非笑:“哆啦a梦的口袋。”
&esp;&esp;简云之身形一顿,又把所有的东西一个个塞进了背包,继续吃饭。
&esp;&esp;除了那块油腻的五花肉,其他都吃完了,他把一次性饭盒扔进了垃圾桶,就开始发呆。
&esp;&esp;郍一川开口:“吃了药就睡吧。”
&esp;&esp;简云之僵硬地说:“我已经休息好了,你睡床,我打地铺。”
&esp;&esp;郍一川笑出声,眼眸忽明忽暗地:“病人优先。”
&esp;&esp;简云之噌噌噌把另一张被子铺在床下,对方直接按住了他。把他一个翻转送回床上。
&esp;&esp;简云之看着这毫无胜算的力量对比,认命地闭上眼睛,裹紧了被子。
&esp;&esp;两人再无讲话。
&esp;&esp;房间的灯关了,浴室想起淅淅沥沥的水声,暖黄的橘光融进黑暗,萦绕在简云之的眼皮,不敢睁眼。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人善被人欺(——)作者背着手走来走去
&esp;&esp;
&esp;&esp;因为感冒药的原因,简云之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是清晨,嘈杂的鸟叫带着山野的晓晨气息,让他头脑清明了许多。
&esp;&esp;郍一川并不在,房间中的摆设如出一辙,没有丝毫变动,他也不知道对方昨晚睡在了哪里。
&esp;&esp;简单洗漱以后,简云之突然听到一楼传来断断续续的吉他声,他走到楼梯,看见郍一川正拿着他的吉他坐在大厅。
&esp;&esp;昨天遇见的几个小孩正在排排坐,期待地看着他弹奏。
&esp;&esp;郍一川抬起头,两人眼神对视,对方笑得人畜无害。
&esp;&esp;大厅响起了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弹奏,几个小孩跟着他的旋律摇头晃脑地跟唱,一片岁月静好。
&esp;&esp;云姐做了馒头,端着蒸屉往餐桌上放,看见简云之站在楼梯口,笑着打招呼:“小哥,你身体好点了吗?你朋友说你昨天感冒了。”
&esp;&esp;因为她的招呼,小孩们都转过头看着他,害羞地挤在一起你推我搡。
&esp;&esp;这一切美好的就像昨天那截断指是他的错觉,好割裂。但是出于礼貌,简云之忙说:“吃了药已经好多了。”
&esp;&esp;云姐对几个小孩喊道:“小妹,你最喜欢的哥哥过来了,你怎么不打个招呼?”
&esp;&esp;被称呼小妹的小孩迅速低下头,脸捂进了双手里,手指和脸带着独属小孩的圆润。
&esp;&esp;简云之心中一片柔软,走到她面前蹲下,揉了揉她的头顶:“早上好,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小女孩低着头蚊声说:“韦夏夏。”
&esp;&esp;他旁边的小男孩更大胆一点,直接拉住了他的手:“哥哥,大哥哥说你也会弹吉他,你弹给我们听吧。”
&esp;&esp;简云之手一僵,下意识看向了郍一川,不是这人有病吧?用小孩要挟自己演出?对方只是淡笑,随意拨弄着几根弦。
&esp;&esp;云姐又端了一屉包子出来,呵斥了一句:“小弟,别闹客人。”
&esp;&esp;小男孩瘪瘪嘴,放开了手。
&esp;&esp;“小哥你别管他们,小孩一天要星星要月亮的,野惯了。”云姐抱歉笑笑。
&esp;&esp;简云之轻呼了一口气,没必要不理会一个孩子的请求。
&esp;&esp;他接过吉他,当肩带落在肩旁上时,他感觉自己全身一阵战栗,这感觉熟悉得就像自己的外置血肉。
&esp;&esp;“哥哥,你要弹什么,我给你伴舞。”小女孩跳下凳子,提起了自己的裙摆,等待音符的降临。
&esp;&esp;简云之手按在弦上,细长的弦勾着他的手指,和他手上的细茧如此贴合。
&esp;&esp;下意识的,他弹起了自己初学吉他时的曲目。
&esp;&esp;轻柔的音符慢慢飞舞起来,他开口哼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