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说什么吗?”服务生离开前,他忍不住又问。
服务生努力回想了一下。
“什么也没说。”他诚实地回答。
小贤昇偷偷看了眼权至龙——表情算不上不好,但显然也不是高兴的模样。他一时间不敢将刚端上桌的肉放上烤架。
“想那么多干嘛?”李柱赫捅了一下权至龙。
既来之则安之,肉都上桌了,不吃白不吃。
“先烤这个。”他朝小贤昇指了一下放在面前的胸口油,示意他动手。
小贤昇得了指令,见权至龙不反对,高高兴兴就把肉往烤架上放。
永培倒是比其他人多想了一层:“我们要不要给知安姐发个消息,谢谢她?”
“。。。。。。嗯。”
“那你来?”
其他人和她都不熟,也只有权至龙单独和她打过交道。
“晚点吧。”权至龙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明明应该感到高兴,毕竟他们确实很饿。
但。。。。。。
好好享用,玩得开心——
这些话她都没有说。
轻而易举地发现他们吃不起烤肉的窘迫,又轻描淡写地替他们结账。
——又是这种微妙的态度。
就像随意处理一项工作一样。
其他人已经高高兴兴开始分食烤出焦香的胸口油。烤肉的香味与带来的满足感显然远胜于仅仅用来填饱肚子的米饭和小菜,几人吃得不亦乐乎。
显然,只有他会在这种时候想这些。
只有他。
一顿饭下来,权至龙吃得不多,回到宿舍后打开了联络人通讯录。
标记为“新staff”的联系人项下还没有任何消息往来。
他左思右想,发过去一条:
【gd:努那,谢谢请我们吃烤肉^^】
结尾加了简略的笑脸,是他一向发消息的习惯。
本以为宋知安没那么快回消息,但对面很快就来了答复。
【新staff:不客气^^】
有样学样地复制了他的表情。
权至龙觉得这个表情和她有些违和,她脸上一定没什么笑意。
对话就这么礼貌性地停在这里。
他盯着那行“不客气”看了一会儿。
通过短信的联系虽然听不见语气,但也能微妙判断出对方是否有继续交谈的意愿——
比如宋知安的回复。虽然带上了表情,但显而易见是一个终止对话的信号。
否则,她大可以跟上一个问句,比如“今天玩得开心吗?”,又或者“烤肉吃饱了吗?”
她的行为和态度之间总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割裂,明明行动上的关心远比别人更多,态度却始终不冷不热。
等了半晌,确认宋知安不会再发来消息,权至龙心烦地将手机丢到枕头下。
沐浴过后残留的肥皂香气随着翻来覆去的动作萦绕在鼻尖,腻得人发慌。他心里烦躁,索性又起身,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烟来。
未成年不许抽烟。
但如果说是为了创作,这件事似乎又悄悄被身边的人默许。
尼古丁短暂地麻痹了神经。他一手夹着烟,一手重新摸出手机,又发去一条消息:
【gd:努那现在方便电话吗?】
发完忍不住有些心慌,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其实压根也没想好,电话接通以后应该说些什么。
到底究竟为什么要发这条消息。。。。。。
她会觉得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