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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 第187节(第1页)

太后道:“哎,年轻小姑娘都是这样,等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就知道该惜福了。德妃……”“臣妾在。”德妃燥得浑身不自在,只觉得五福晋跟太后的句句话都是在含沙射影说她自己。“哀家知道你诚心,只是这阵子也不许你多抄佛经,要紧的是保重身子,你可明白?”太后语气很是宽和。德妃却只觉得自己好似被人用蘸了盐水的鞭子狠狠地抽打了一记,当下从里到外都觉得羞辱无比。她勉强堆出个笑容,道了声是。这顿晚膳德妃几乎是食不知味,跟前放着的罗汉面筋不过是动了两筷子,一碗绿豆粥也不过是喝了两口。众人知道太后有歇午晌的习惯,用了晚膳后就告辞了。五福晋落在最后,她抱着太后的手臂,“孙媳今儿个见您为难了。”“你啊,你知道就好。”太后点了下五福晋的额头,她一向不爱管后宫的事,今日若不是五福晋开口,她都不会去管德妃是怎么折腾她儿媳妇的,“今儿个哀家说了,德妃估计是会收敛些,只是只此一次了。”“您放心,德妃娘娘是聪明人,想来不会再做这种事。”五福晋道:“孙媳也是心疼耿侧福晋,她才生完孩子多久,忙里忙外照顾孩子,园子里的事不说,还得抄佛经,便是铁打的人也挨不住。”“她也是可怜,”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熬一熬,以后就好了。”五福晋笑了下,没说什么。这种事怎么熬?她是不知德妃为什么这么搓揉耿氏,但她心里明白德妃这人不是见好就收的。五福晋想着择日不如撞日,下午就打发人送了一瓶枇杷膏给耿妙妙。菊青道:“我们福晋说了,这枇杷膏对咳嗽有奇效,侧福晋若是吃了觉得有用,回头我们福晋再打发人送来。”“真是劳你们福晋费心了。”当真是关键时刻见人心,耿妙妙心里暖洋洋,“你们福晋近来身子如何?”“我们福晋身子挺好,能睡能吃,就连嬷嬷们都说,从没看过怀相这么好的。”菊青说起这些事,显然很是高兴。她们是伺候五福晋多年的人,眼见得五福晋成婚多年一直没什么动静,往日谁不替她暗暗着急,如今她怀上了,脉象还好,府内上上下下都为她高兴。“这就好,我看五福晋是个有福气的,将来肯定能多子多孙。”耿妙妙也不禁替五福晋高兴,后世没孩子也没什么,丁克族不在少数,但是这个时代,男人、女人要是没孩子,没儿子,那晚年绝不会好到哪里去,即便是能过继孩子,可过继来的孩子能不惦记他亲生父母吗?到头来不还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菊青就爱听这话,高兴不已。她道:“就盼着承您吉言了。”耿妙妙叫人拿了些孕妇滋补的食谱方子给菊青带回去,“这是先前我有喜的时候吃的东西,若是五福晋不放心,可以先让太医看看再看要不要吃,虽然都是些寻常之物,但对孕妇来说都是好东西。”菊青忙道谢,双手接过,慎重得不得了。谁不知道耿侧福晋最会吃,这食谱肯定错不了。蔡嬷嬷代耿妙妙送了送菊青,回来后不无感慨地对耿妙妙说道:“五福晋这人真是有心,这可真是难得。”宫里头人情冷淡,讲的是明哲保身,能像五福晋这样,特地叫人给她送药的实在不多。兴许是五福晋开了个头,次日刘格格也过来看她。刘氏一来,梧桐院就热闹起来。她来看耿妙妙,还带了几本话本跟一匣子蜜饯,“我想着你病中肯定无聊,这话本是给你看,打发时间的,这蜜饯是给你甜甜嘴的,你这病中要忌口要吃药,肯定没什么好吃的,吃这蜜饯也能解解馋。”东西都不贵重,却都是一番心意。耿妙妙忍不住想笑,“你想得周到,我正想找话本瞧呢,是什么话本?”她拿起一本要翻看。刘氏忙压住她的手,咳嗽一声,“这话本你等没人的时候自己看吧。咳咳咳,这都是好东西。”耿妙妙疑惑,心思一转,隐约猜到是什么了。她哭笑不得嗔了刘氏一眼,“怎么想着送这些话本?”“这有什么,”刘氏道:“看这些还能去晦气呢,一准把你的病气给去了。”耿妙妙这回断定了,果然是小黄书。小黄书去晦气这种说法其实也不知是哪里传来的,但宫里宫外都信这个,以前她在宫里的时候,有个宫女做噩梦,姑姑就是让她们看这个治好的。至于是不是小黄书的功劳就不得而知了。耿妙妙抿着唇笑了下,把东西收起来。刘氏这回还带了个好消息,“咱们的饽饽铺生意好得很,我看咱们要不再开个分店。”她难得有个买卖做得好,恨不得一门心思扑在上面,要不是得跟爷过来这边,她都想在京城那边专心打理买卖的事了。“这事不着急,”耿妙妙道:“咱们的铺子才开没一年呢,眼下要紧的是做好口碑,等再过一两年,口碑稳固了,再开个分店也来得及。好饭不怕晚。”刘氏对她的话倒是很听得进去,仔细想了想,道:“你说得对,也是我太着急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耿妙妙说到这里,拿帕子捂着嘴咳嗽一声。刘氏忙道:“哎,我糊涂了,你这病着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好好养病,铺子的事都交给我。”说完,她又风风火火地走了,把蔡嬷嬷等人都看愣了。“刘格格倒也是个实诚人。”蔡嬷嬷点评了一句。这能跑过来特地看看他们侧福晋,可见是真有几分交情在,何况还贴心地带了蜜饯跟话本。耿妙妙道:“她这人向来是好的,只是可惜了。”倘若不是先前一时说错了话,何尝差一个侧福晋的位置呢。耿妙妙看着,九贝子对刘氏也是有几分真情在的,不然断然不会纵容刘氏做了这么多亏本的买卖。一个男人对女人好不好,就看舍不舍得花钱了。四阿哥黄昏的时候来了梧桐院,先去后面看了孩子,再过来看耿妙妙。他打量她:“瘦了些,我看也不必吃的太素。”毕竟也不是真病了。耿妙妙摸了摸脸颊,“有吗?”“是瘦了,”四阿哥握着她的手腕,“只看你的手,就比先前瘦,这镯子都宽了。”“也是这阵子太热的缘故,爷您也得仔细身子,热天毒日头底下千万别去田地里,早晨跟黄昏这会去倒还好。”耿妙妙关心道。她直起身,手腕不小心带翻了桌上的话本,上面的西游记是司空见惯的,可下面一本却是一下哗啦啦翻展在四阿哥跟前,偏偏还停在一张春光图上。耿妙妙呼吸一顿,试图故作镇定将话本盖上,谁知四阿哥的手却拿起那本书来,他看看书,再看看面红耳赤,从脖颈红到耳根的耿妙妙,“这是……”耿妙妙局促攥着袖子,抬眼拿眼角的余光看四阿哥,“您看这个做什么,非礼勿视!”她想把书抢回来,奈何四阿哥抓得牢,没抢回来不说,还被四阿哥搂住。“既然知道非礼勿视,怎么弄了这么一本话本?”四阿哥哗啦啦飞快地翻看,脸上神色似笑非笑的。耿妙妙犹豫半天,到底没把刘氏给供出来,虽然她现在已经很后悔自己不该没把书收好,早知道就收严实些,这会子也不至于这么尴尬。“这圣人有言,食色性也。”四阿哥绷不住笑,肩膀一抖一抖,把耿妙妙笑得没脾气了。她刚要说什么,就感觉身下有什么硬邦邦的。作为过来人,耿妙妙这会子哪里还有不懂的,她红着脸,咬着唇儿,低声道:“爷,我这会儿可不方便。”她这装病呢,要是拉着爷在这里黑天胡地胡闹,传出去不好听。四阿哥也明白这个道理。他闭了闭眼,本想燥耿氏一下,不曾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耿妙妙忍不住笑了,她低声道:“要不我帮帮您?”苏培盛等人在外面。廊下挂着的宫灯白亮,吸引着那些臭大姐、飞蛾不住地朝这边扑过来,飞蛾倒也罢了,倒是那些蚊子,毒辣得很。苏培盛啪地一声拍了下脖子,一看掌心红艳艳的,“这些蚊子可真毒!”“苏谙达,这香囊给您戴着吧。”小张忙扯下腰上的香囊,“这是我们院子里特地配的祛蚊虫的香囊,特别有效。”“呀,那可就谢你了。”苏培盛刚接过香囊,就听到屋里传来脚步声。他忙把香囊收入袖子里,垂手站着,耿妙妙打起帘子送了四阿哥出来,“爷慢走。”四阿哥嗯了一声,“你好生休息,别吹了风。”苏培盛拿眼角偷偷看了一眼,就瞧见两位主子的眼神跟加了蜜似的,都拉丝了。他不禁心里暗笑,倒是真没想到王爷还有今日呢。四阿哥走后,耿妙妙叫云初等人把屋里的水盆换了,蔡嬷嬷道:“这桂花香饼味道浓了些,明儿个要不换成旁的吧。”“都成。”耿妙妙含糊说道,仿佛刚才这屋子里什么也没发生。武氏诚惶诚恐地被引入了瑞景轩。她跪在地上,背后被冷汗打湿。“这阵子可有什么消息?”德妃摇着扇子,闭眼问道。武氏咬了下嘴唇,局促道:“奴、奴婢瞧见九贝子往我们园子走的很勤,除此以外就、就……”“这事用得着你说。”德妃睁开眼,漠然地俯视武氏,“本宫要听的是什么消息,你该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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