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回不了头。
“你胡说。”
“林惊蛰,我会帮你了解全部的真相,可是,你得给自己找一条回头路,”悯尘望着她浑身刺目的红色,缓缓站起来,像个长辈一样,轻轻摁着她的头,低声劝道,“江湖中高手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你如今锋芒毕露,杀孽缠生,迟早遭到反噬。”
“你这样下去永远也活不到看到真相的那一天。”
“林惊蛰,你还小,至少得让自己以後有所选择。”
“我不需要以後。”
“……”
悯尘松开手,看了她许久,不知道想了些什麽,轻声道:“你太偏执,这一点和云问是一样的。”
他周身忽然闪起金色的光芒,就连眼瞳的颜色也变成了神圣的金色,平静的墓地里忽起一阵阵大风,但他并无明确的杀意,看着骤然间抓着短刀警惕起来的林惊蛰,温声道:“我会是你杀的最後一个人。”
……
林惊蛰睁开了眼睛。
外面天已经黑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除了窗外洒进来的微弱的灯光,屋子里暗沉沉的,眼睛刚适应了黑暗,手机却忽然亮起光亮来,晃得她眼睛疼。
林惊蛰抓起手机,捂着眼睛,接通了电话,刚睡醒,脑子还是糊涂的,接过电话,只“喂”了一声,就让那边尽情发挥。
“惊蛰。”
是王震球。
她听到声音,就变得更懒散了,在被子里蜷成一团,拿被子把整个人都盖住,声音闷闷地让那边说话。
“我得在唐门多待几天了。”
就为这事打个电话?
林惊蛰眼皮都没眨,回道:“随便。”
然後,挂断了电话。
那头王震球表情温柔,通话已被挂断了,可他还将手机抵在耳边,仿佛还能听到林惊蛰的声音似的。
他被唐门衆人死死瞪着,眼见着他们推出一个巨大的“王震球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匾,打算立在门口。
而他本人则被衆人团团围住,大家对他又气又怒但又无可奈何,简直是个烫手山芋,而领头的是个矮个子的表情严肃的老头,他皱着眉,沉声道:“你真的是公司派来的?”
王震球点点头,捂着手机将其拿远了些,说:“我确实是,今天是突击检查啦。”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张旺脸色一变,冷声问道:“你看到什麽了?”
“我没说自己看到什麽了啊。”王震球状若无辜,举起双手,眨眨眼睛,说,“这世上登记在册的炼器师不多,唐门刚好就有一个。”
他笑眼弯弯:“我只想让前辈帮个忙,我想让那位大师帮忙做个东西。”
张旺皱着眉,问:“做什麽?”
“您别那麽紧张,”王震球见事快成了,便放缓了语气,左手画了个小小的圆弧,说,“我想做个戒指。”
张旺觉得很可笑:“想要戒指买一个就是了,为什麽要劳烦炼器师?”
“这个啊,因为我想做的不是普通的戒指,”王震球笑容和煦,说的话却不那麽清新美好,他说,“我想永远锁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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