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说不定何怀宁死了之後,会有人发现他的失联,然後过来查看情况呢?
她不一定会死,但是何怀宁一定是死定了,而且还是死在她的前面。
一想到何怀宁被她亲手杀死,文泉就感到兴奋无比,四肢似乎都涌出了更多力气。
第二次加力让何怀宁露出了极其痛苦的神色:
“松……你丶你也会死……”
文泉平静地看着他逐渐苍白的面色:
“死就死吧,一换一不亏。”
然而,让她万万想不到的是,听到这句话的何怀宁居然露出了安详的神色,直接闭上了眼睛。
搞什麽鬼?
文泉拽了拽绳子,把他的头拉起来了一些。
不再挣扎一下会让她很没有成就感的诶。
在这电光石火的时刻,她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世界毁灭啊……直到世界末日的最後一秒,我们都还在一起。”】
【“听起来还挺浪漫的。”】
等等,按照这神经病的脑回路……
跟他死在一起会让他爽到啊,我靠!
文泉在心里大骂一句粗口。
意识到这一点後,她被恶心到瞬间松手。
“滚啊!”
文泉一脚把何怀宁踹下了床。
得以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何怀宁狼狈地撑着地板像是要把肺也一起咳出来,发质柔软的短发完全被汗水浸湿後贴在他的面颊上,缓缓恢复焦距的眼睛向文泉投去困惑的目光。
他一脸茫然,下垂的圆眼眨了眨,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你怎麽停手了?”
文泉语气嫌弃:
“谁想跟你死在一起。”
“可是你不是很想杀了我吗?难道说,比起杀了我的喜悦,你觉得跟我死在一起更加不能接受吗?”
“杀你的机会以後还有是,要是真跟你死在一起,那才叫无可挽回。”
听完文泉的这一番话,何怀宁的脸上露出了十分苦恼的神情,不知道为什麽突然开始在房间里打起来转,来回走动着,似乎在思考什麽很严肃的问题。
“所以我才说你那根本不叫爱。”
文泉瘫在床上,看着何怀宁绕着圈团团转:
“要不一起活着,要不一起死去。从始至终,你对我的感情不过只是低级的占有欲而已,哪怕你把它包装得再温暖柔情,那也不是爱。”
也许世人对于爱的定义有很多,可能有人认为何怀宁所给予的一切确实称得上爱——富足的物质条件,贴心的柔情蜜语,出衆优越的相貌,相互匹配的学识,但在文泉这里不是。
何怀宁停住了脚步。他看向文泉,目光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那麽我该怎麽样做,你才会相信我爱你呢?”
“自由。”
文泉给出了她的答案:
“放我走,给我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