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批陪跑的老同学,全都拿到了蓝星的股份,虽然没有四位大股东那么多,但也足够他们在上海安家立业,所以每个人都很高兴。
沈新羽被他们的快乐感染,目光投向第一排的两个人,深深感慨:“那是真牛啊。”
第一排坐着裴星野和何嘉晟,两人并没有参与后面老同学们的话题,好像和他们无关似的。
何嘉晟仰头靠在座椅头枕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黑墨镜,耳机严严实实地塞着,薄唇微抿,乍一看像是在沉浸式听歌,实则呼吸均匀,早已睡熟。
裴星野则坐在旁边,双腿交叠,笔记本稳稳地摆在膝头,修长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的代码行如流水。
只不过,肩头上时不时砸下来一颗脑袋,总打断他的思路。
裴星野几次面无表情地抬手推回去,后来终于不耐烦,干脆一把扣上笔记本,将笔记本搁在肩头上。
那颗脑袋再砸下来的时候,“咚”一声,何嘉晟猛地惊醒:“谁打我?”
裴星野不动声色,抽回笔记本,继续敲代码,何嘉晟还在摸着头,东找西找找元凶。
沈新羽张望着他俩,全都看在眼里,无声地替她哥笑了下。
这几天,她和裴星野没再睡一个房间,但还在一个套房里。
两人同在酒店时,房门总是一并开着,各做各的事,也算一种陪伴。
沈新羽每晚刷题到凌晨一二点,和裴星野道晚安时,男人只是抬抬眼,叫她先睡,他自己则将键盘敲得飞起。
她有问他,GS和蓝星比起来,更喜欢哪份工作。
男人说:“当然是蓝星。”
因为GS只做精算,他已经做到头了,这份工作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挑战性了。
但蓝星不一样,蓝星的核心是算法,是大数据引擎,工程能力和机器语言都是区别精算的另一种系统。
这套系统里,变化永无止境,一个微小的系数就能改变所有用户网络冲浪的体验,这种渗透力和影响力,是其他数学无法比拟的。
男人说这话时,漆眸里闪着耀眼的光。
他酷爱!
沈新羽又问:“那哥哥要辞掉GS的工作吗?”
GS在瑞京,蓝星在上海,哪怕她的脚指头都能想得到,男人如果真喜欢蓝星的工作,不可能一直用兼职的身份,更何况他还是股东之一。
可是男人真要辞职GS,离开瑞京,到上海,那她怎么办?
她当初可是奔着他才回的瑞京。
而且,梁文娇明里暗里都在指责她,一年前因为她的出现,才使得裴星野放弃了美国的工作。
如果这次,她再耽误他,岂不成了罪加一等?
可裴星野说:“我和GS签了合同,还有一年才到期,急什么,这事以后再说。”
沈新羽这才放了心。
不过没想到,在她担心自己前途的路上,除了裴星野,还有人为她操着心。
那就是何嘉晟。
*
在度假村的第一个晚上,大家纷纷要去泡温泉。
沈新羽也想去,可是没带泳衣,张云欣便陪她去买。
她俩住一屋,去哪都结伴同行,至于裴星野,沈新羽则和他自然而然地分开了。
不过,度假村不大,双方很快又遇上了。
就在购物区,沈新羽挑泳衣的时候。
裴星野本来也是来买泳裤的,可是看到沈新羽手里拿着的两片布料,眉头瞬间拧紧:“你多大了?”
不等沈新羽接话,张云欣笑嘻嘻地抢答:“报告裴神,75C,我们新羽身材老好了。”
裴星野脸面一黑,没觉得调侃,也没觉得尴尬,锋利的眸光对向沈新羽:“我问你年龄,满18了吗?就跟着一群成年人去泡温泉?”
沈新羽看眼男人手里的泳裤,小声反驳:“哥哥不也去吗?”
“就是嘛。”张云欣在旁边帮腔,试图开个玩笑缓和气氛,“我们就是去泡个温泉放松一下,又不是看黄片,不禁止未成年的好否?”
结果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引线,裴星野整个人都不好了,气势骇人,眉峰突起,周遭气压瞬间低了几度:“还想看黄片?”
张云欣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裴星野,有点被吓到了,赶紧圆场说:“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打个比方。”
沈新羽倒是见惯了,她还记得自己曾经因为穿短裙,和男人闹别扭的事,手里的泳衣比那短裙可暴露多了,撞上男人,就别想过关了。
沈新羽将泳衣背在身后,和男人讨价还价:“哥哥去我就去,哥哥要是不去,我也就不去了。”
“行,我不去了。”裴星野叹了声气,他也不想为这事起争执,将泳裤丢回货架,妥协说,“我陪你做作业,行了吧。”
张云欣看得目瞪口呆,内心暗暗咂舌。
好家伙,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裴神这高山明月,原来折在了这里。
沈新羽看着男人动作干脆,她也将泳衣放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