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踏出宫门,再不回头。
怕他为了黄蓉奔赴山海、倾尽所有,从此遗忘深宫之中,日日盼他、夜夜等他的自己。
她爱敬哥哥,爱得太满、太沉、太入骨。
爱到甘愿独守空殿,爱到甘愿直面刀锋,爱到宁死不愿牵绊他分毫。
可此刻他的怀抱、他的珍视、他一视同仁的温柔,给了她所有委屈的归宿。
那些独坐深宫的清冷长夜。
那些独自理政的疲惫晨昏。
那些看着他与旁人说笑、只能死死压下心酸的瞬间。
所有无人知晓的隐忍深情,都在这一刻,被他温柔兜底,化作滚烫泪潮。
水榭栏旁,李莫愁、穆念慈、程瑶珈、裘千尺静静伫立。
四人眼底尽数泛红,心头滚烫动容。
她们每一人,爱敬哥哥都爱得深入骨髓、融进血肉,此生执念,非他不可。
李莫愁素来清冷孤高、杀伐绝情,万年冰霜面容微微松动。
指尖摩挲拂尘柄的度悄然变快,清冷眼眸藏满动容与艳羡。
她一生孤苦、无牵无挂,世间万事皆不入心。
唯独敬哥哥,是她此生唯一软肋、唯一执念、唯一归宿。
她爱得沉默、爱得隐忍、爱得极致纯粹。
此生甘愿为敬哥哥执剑杀伐、血染衣襟,为他镇守深宫、扫清奸邪。
不求朝夕独宠,不求名分偏爱,只求岁岁年年,伴在敬哥哥身侧,护他安稳无忧。
她心底悄然自问。
若有朝一日祸临己身,敬哥哥是否也会放下一切,驻足护她周全?
答案早已根深蒂固——
只要是敬哥哥,纵使万劫不复,她亦心甘情愿、无悔奔赴。
穆念慈双眸微红,长睫垂落,沾着细碎泪光。
她生性温柔怯懦、无欲无求,自年少初见敬哥哥,便是一眼沦陷、此生倾心。
她爱得温顺、妥帖、卑微。
不求荣华、不争恩宠,只愿岁岁年年守在敬哥哥身侧。
为他斟茶暖酒,为他更衣拂尘,日暮盼归、深夜候君。
只要能伴敬哥哥左右,哪怕遥遥凝望,便足以慰藉余生岁月。
程瑶珈早已泪流满面,肩头轻轻颤抖,死死咬唇强忍哽咽。
她是四人之中最热烈、最执拗、最敢爱敢恨的一个。
自宝应城外初见心动,她便义无反顾,追着敬哥哥的脚步跨越千山万水。
从江湖草莽,到皇城深宫,步步奔赴、从未退缩。
她爱得赤诚、爱得热烈、爱得不顾一切。
此生最大的幸运、最无悔的抉择,便是遇见敬哥哥、追随敬哥哥。
只要能留在敬哥哥身边,万般委屈、千般辛苦,她皆甘之如饴。
裘千尺放下手中羊排,别头望向太液池碧波,粗粝眼眶泛红,肩头微微颤动。
她性情坦荡刚直、爱恨分明,从不矫情隐忍。
当年义无反顾倾尽铁掌帮底蕴,并入权力帮,只为辅佐敬哥哥登顶霸业。
她爱得直白、爱得热烈、爱得毫无保留。
此生认定敬哥哥,便是一生一世、至死不渝,初心永不改。
她们四人,爱意同样赤诚入骨。
心底藏着同一个温柔执念——
只要敬哥哥心中有她们一分位置,此生所有奔赴、所有付出,便万般值得。
世间万千山河、万般繁华,皆不及敬哥哥眉眼半分温柔。
片刻后,赵志敬温柔松开怀中的完颜宁嘉,抬手细细拭去她脸颊泪痕。
他转头望向一众红颜,朝她们温柔伸手,敞开怀抱。
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含泪的容颜,温柔缱绻,却笃定万千。
“你们都过来。”
李莫愁率先上前,褪去一身清冷疏离,静静将手放入他温热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