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再离开了,无论未来有什麽,他都会和谢礼峙一起面对。
“你是真的回来了。”戚宴擡手放在谢礼峙的背上,尽情的汲取着他的体温,“我也回来了。”
“这麽久,辛苦你了,阿峙。”
窗外的阳光正好,候鸟飞回,树枝抽芽,往後还会有无数个春天,在冗长岁月里安详静谧地淌过。
……
“新郎,你是否愿意以後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者健康,顺利或者失意,你都爱她,尊敬她,保护她,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鲜花与轻柔的白纱构成婚礼的殿堂,悠扬的小提琴与钢琴声交织,在绿叶与雪白中盘旋。
虽说面前的新娘实在魁梧过头,比彭潜还高不少,但仍旧抵挡不了新郎官灿烂的笑容。
“我愿意。”
“新娘,你是否愿意以後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者健康,顺利或者失意,你都爱他,尊敬他,保护他,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陆妄安穿着定制的加大版婚纱,抓着手捧花,隔着头纱含情脉脉的低头看着彭潜。
“我愿意。”
说完誓词,新人交换戒指,戚宴在宾客席坐着,满脸祝福的同时不忘戳了戳身边的谢礼峙,“他俩这组合怎麽越来越奇怪呢?像穿反了衣服似的。”
知情者谢礼峙含着浅浅的笑容看着鲜花拱门下的新人,抓住了戚宴乱动的手,反扣在掌心,“说不定呢。”
“嘶,快丢手捧花了。”戚宴四处看了看,“怎麽季准不见了?刚还见着他的。”
听见他要找季准,谢礼峙扣着他的手紧了紧,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不许找他。”
“怎麽还乱吃飞醋呢?”戚宴好笑的搔了搔他的下巴,“人季准还没脱单呢,得让他上去沾沾喜气啊。”
谢礼峙丝毫不动容,季准的姻缘可跟他没关系,“不要找他,你只看着我就行了。”
虽然说他们从前的事已经真相大白,但谢礼峙对季准的危机感还是丝毫没有减少,毕竟当初戚宴跟季准在一起没少刺激到他,他不会再给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的,戚宴的目光也只能落在他身上。
“好好好。”馀光瞥见了季准混在人群里的身影,戚宴捏了捏谢礼峙的手指,安抚道,“我不找,跟我来,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他拉着谢礼峙的手,趁着台上正在丢手捧花,悄悄摸摸的离开婚礼现场。
“哎你丢那麽大力!”
“……”
“你往季准那丢,瞄准他……”
“……”
身後闹哄哄的声音不断传来,两人已经完全顾不上。
戚宴觉得他们此刻手牵手奔跑的模样像极了私奔,逃离喧嚣,逃离人群,奔向他们的未来。
婚礼是在庄园的草地上举行的,远处有很大的一片人工湖,两人绕着湖边一路跑到垂柳下,婚礼的嘈杂声隐隐传过来,戚宴喘着粗气,精心做的造型因为奔跑变得有些凌乱。
谢礼峙体力比他好,没喘得这麽厉害,“要给我什麽,还要跑这麽远?”
戚宴顺了顺胸口,把气喘匀之後,理了理头发和身上的西装,一脸正色的後退了两步。
他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红丝绒的盒子来,表情很正经,手却有点抖。
看到那个盒子时,谢礼峙立刻就猜出了戚宴要送自己什麽,挑眉看着他,眼神有些意外。
“谢礼峙先生。”戚宴把盒子打开,两枚戒指静静地躺在盒子中间,“请问您愿意一辈子都跟戚宴在一起麽?无论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有,你都愿意一辈子爱他麽?”
阳光从垂柳纷乱繁茂的枝叶穿过,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落在他们的身上。
戒指上的钻石变得耀眼,谢礼峙久久的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原本想着应该是我先求婚才对的。”
“不好意思,被我抢先了。”戚宴得意洋洋,被谢礼峙一打断,紧张感消退了不少,“问你愿不愿意呢!”
“愿意。”谢礼峙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我愿意一辈子爱你,爱护你,珍惜你,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
“你呢,戚宴是否愿意一生爱谢礼峙,与谢礼峙在一起。”
戚宴弯起眼睛,“我愿意。”
神圣的婚礼远处,一对恋人如同新郎新娘般互相交换戒指,许下誓言,在柳树下亲吻。
烟花在晴空下绽放,白鸽从湖对岸的婚礼现场成群飞上天,白日焰火,见证着他们经久不变的爱意与誓言。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