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尔斯特听到范宁这样吐槽脸色由青转紫,由紫转黑异常难看,“轮不到你挑剔我,你这个叛徒!”
达拉之所以有刚才那一问,也是为了拖延时间,于心而论,他并不觉得自己能打败身为自己老师半身的范宁。弗尔斯特用尤里安病态的身体待不了多久,等到希尔复苏这场闹剧就快结束了,他要拯救尤里安,不能再为了尤里安伤害到其他人。
弗尔斯特似乎看出了他的迟疑,不知从哪里背出一把匕首放到了脖颈之上,要挟道:“万年我都等了不差这一会儿,你不杀了他这副身体也活不了。”
达拉瞪大的眼睛看着他,怎麽也想不到还有自杀这招。太奇葩了,“你可是神!”
弗尔斯特特别不耐烦:“蜷缩于凡人身体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
“况且我本来就打算杀了范宁之後再封印莱卡,这局身体死了,莱卡也会被封到黑暗的地界再也走不上人间,只要范宁痛苦我就高兴。”
“实话告诉你,你心心念念的尤里安只剩三个月的时间了。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忍心看着他死不瞑目?”
达拉猝不及防听到这惊天噩耗,“我愿意陪他一起死。”他立刻表明要与尤里安同生死的决心。
“愚蠢的凡人。”弗尔斯特对他的表态没有半分心动,反手一刀割开了脖子,血珠顺着刀刃滴落在地上。达拉的眼睛瞬间冲血热泪夺眶而出,怒了冲上去。
范宁比他更快一步瞬移到弗尔斯特背後,想要控制弗尔斯特。两人争抢着刀刃两人,因为害怕伤害弗尔斯特范宁使用的力度太小很快就被对方抢占先机。
弗尔斯特握紧刀把,沿着原先的伤口用升华一刀,血液喷洒在地上,又溅了达拉一身。
两个血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弗尔斯特身子一软瘫在地上,脖子的血像泉涌一般踊跃出身体。
范宁试图扶起他,谁知看上去软如泥浆弗尔斯特忽然抄起匕首,捅进了范宁的心脏。
弗尔斯特在范宁耳边低语:“下地狱吧弟弟。”
达拉一阵恍惚,不知道这是怎麽了,范宁身上突然爬满了黑色的藤条,那些藤条自大地长出布满尖刺,将范宁绑成了血人。
范宁的脚下一个复杂充满着死亡气息的阵法,正逐渐浮出。
那阵法上的符文黑的像墨,也像干涸的血液。达拉想要接近却被扑来的藤条打倒,弗尔斯特看他奋不顾身使出了最大的力气吼他滚开。
“你也要下地狱吗?蠢货。”
弗尔斯特得意的大笑:“既然没办法彻底杀死你,只能让你在我眼前消失。”
“这些来自地狱的藤蔓会打碎你的神体,没有力量和身体,你不过就是一团云雾,还能做些什麽!”
虽然匍匐在地上满身鲜血显得极其狼狈,弗尔斯特却丝毫不感觉到痛苦,他快活极了——千万年的等待和轮回就是为了这一刻。
“蠢货,你还在等什麽?”弗尔斯特召唤达拉,“范宁被我用血亲之咒困住,你进去打断瑞安施法让希尔永远不能醒来,让他们这对有情人去地狱团聚。”
达拉止不住颤抖,心里大叫着疯了真的是疯了,自损八百伤敌一千,弗尔斯特一点也不心疼尤里安的身体。
对了瑞安,我要找他救范宁!
这样想着把他头也不回的朝白塔跑去,他要找到瑞安,让瑞安救范宁,弗尔斯特真的疯了!
瑞安此刻自顾不暇,希尔的伤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他动用时间之力希尔的伤口是复原了,可灵魂却不知去了哪里。
如果迷失在不知名的空间中,希尔就永远无法醒来了。
瑞安下意识的想要找身为时空之神的范宁,“父亲回来爸爸需要你!”
瑞安的隔空传音,让被困在法阵中的范宁全身一震。他顾不得疼痛和丧失的血液,不断撕扯着身体的藤蔓,连着皮肉被扯掉也毫不心疼。
弗尔斯特还在大笑,“别挣扎了。”他慢慢挪向范宁,似乎想要近距离的欣赏范宁的丑态。
“万年了我就是等待这一刻,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安宁!”
范宁忽然向他伸出手叫了一声哥哥,弗尔斯特似有动容,他的眼角流出血泪,嘴里喃喃着:“晚了,如果你早听我的话就不会有这一天……”
突然范宁开始努力挣扎,顷刻间就握住他的手,将弗尔斯特同样扯进了阵法。
来自地狱的藤蔓在大餐之後又得到了一份甜点,涌动的藤条很快爬满了弗尔斯特的身体,在他不可置信又饱含痛苦的哀嚎下,抽取他的力量。
失去弗尔斯特力量加持的尤里安身体中的人类意识渐渐复苏,那双金色的眼眸变得清澈蔚蓝。
藤蔓对于这份失去力量的点心毫不感兴趣。又如恶虎一般疯狂扑向范宁,被抛在一旁如破布一样的尤里安的手指轻轻抽动:“我怎麽了?”
人类的意志似乎想要凌驾身体的痛苦,尤里安想要爬起来,可他的後腿绵软无力,他尝试着将手放在腿上,狠狠扯开伤口,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不,不要!”尤里安痛苦到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