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山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浓重的四川口音里满是畅快“狗日的小鬼子,仗着几艘铁壳船在江面上横行,今天终于被狠狠收拾了!老子早就看那几艘破船不顺眼了,每次咱们在江边布防,它们就远远地开炮恶心人。现在好了,跑的跑、沉的沉,剩下那几艘带伤的,怕是连回头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了。”
说完张铁山大手一挥,“没了舰队舰炮撑腰,武昌城里的鬼子,就是没了爪子的老虎!老子倒要看看,他们拿什么挡咱们的渡江部队!”
吴景铮目光沉稳,冷静的分析着“现在江面威胁已经彻底解除,渡江的最大障碍已经扫清。那智号一跑,日军在江面上的火力支撑点就垮了。没有了舰炮的远程压制,咱们的渡江部队可以放心大胆地展开。总攻的时机,彻底成熟了。”
郭茨口的隐蔽阵地中。
坦克车组的士兵们纷纷掀开舱盖,探出半个身子,望着远处江面上那幅黑烟滚滚、残舰逃窜的景象,人人热血翻涌,压抑了大半夜的紧张和期待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了出来。
白七生趴在坦克舱口,脖子伸得老长,看得两眼亮,忍不住低呼出声“太爽了!天上的弟兄们太给力了!你们看到没有,那艘最大的重巡,挨了好几颗航弹,甲板上火烧得像窑炉一样!这下鬼子军舰再也炸不到咱们渡江的弟兄了!”
陈明志靠在驾驶座上,透过半开的舱盖望着远处逃窜的日军舰队,笃定的开了口“舰炮威胁没了,接下来就该咱们坦克团登场了。江北岸那些重炮阵地,才是咱们的正菜。”
装甲团指挥车上,周卫国半露身子立在炮塔之上,一手扶着舱盖边缘,一手握着望远镜。
他看着那艘万吨重巡拖着黑烟狼狈逃窜的身影,眼底的杀意凛冽如刀。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清晨五点二十分。
金口江面彻底恢复了平静。
燃烧的舰船残骸仍在冒烟,但爆炸声和枪炮声已经停歇,只剩零星的黑烟在晨风中缓缓飘散,像几缕墨迹涂抹在天际线上。
江面上漂浮着破碎的木板、油污和一具具日军水兵的尸体,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那智号舰队留下的最后痕迹,是一条绵延数里的油污带,在晨曦中泛着刺目的暗光。
日军的混编舰队彻底退出了战区,那智号带着残存的舰船拖着浓烟向下游逃窜,短时间内再无能力干涉武昌渡江作战。
金口江面,这条长江上最关键的水道,已经牢牢掌握在1o44军的手中。
汉阳西郊机场。
斯图卡大队完成了全部任务,全员安全返航。高凌峰的座机最后一个降落,轮胎接触跑道时扬起一阵青烟,滑行了一段距离后稳稳停在停机坪上。
地勤人员提着油管和弹药箱快步迎上去,机务组长拍了拍机翼,朝座舱里的高凌峰竖了个大拇指。
高凌峰摘下飞行帽,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咧嘴笑了笑,没有说话——有些话不需要说,实打实打出来的战绩是不用说的,谁也抢不走。
紧随其后,F6F的两个中队也陆续返航。梁添成的座机率先落地,紧接着是张义成、赵四海,然后是编队中那些初次驾驶F6F顺序完成空袭的年轻飞行员们。
一架架银灰色的F6F在跑道上依次降落,动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螺旋桨搅起的风吹得跑道边的杂草东倒西歪。
地勤人员们挥舞着旗帜引导飞机滑入停机位,脸上个个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战告捷!
谁能不高兴呢!
吴建明的F6F也稳稳地停在了停机位上。他关掉动机,摘下飞行帽和氧气面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座舱盖的边缘,像是在抚摸一匹心爱的战马“好兄弟,你可真是太争气了……”
他翻身跳出座舱,双脚踩在水泥地面上,他越想越美,忍不住哼起了自己编的顺口溜
“泼妇好,泼妇妙,
泼妇的性能呱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