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她作为母亲这个角色,所能给的最大限度的帮助。
至于其他的,则看他自己的命了。
“少娴,我想睡一会。”
“好。”
佘少娴搀扶着他去到卧室,待到他躺好后,便无声地退了出来。
来到餐厅里,她交代保姆将饭菜端上,一个人坐在桌旁,用完了这顿晚餐。
凌晨时分,偌大的屋子空荡荡。
只有沉睡的黑夜,与安静的月亮。
玄关处,密码声响起。
紧接着,就见一只手打开了大门。
一瞬间,屋内灯光大亮。
那人走进屋内,一步一步,沉而缓慢。
好几步后,脚步停在了屋子中央。
视线在屋内环视了一圈后,那人继续向前走着,来到了左手边第一间房。
房间里的东西被带走了大半,可还是能找到许多原主人生活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那人离开了房间,回到客厅。
来到沙发上坐下,他闭上眼,靠进了黑暗里。
过了不知多久,就到他几乎就要睡着时,一阵门铃声打破了安静。
门外的人似乎很焦急,一声门铃还没响完,又是一声接着响起。
那人拿起一旁的拐杖,支撑着起身,走到门前。
门打开,钟明诀将要按门铃的手,滞在半空。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脑袋里像被投进了一颗炸弹,将他的意识炸得支离破碎。
等了好一会,余波消失,
钟明诀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爸,你怎么会在这?”
第120章神像
◎神像弯下了他的头颅,有了血肉的温度。◎
玄关灯下,钟士承望着自己的儿子,久久没有说话。
见状,钟明诀也明白了此刻父亲出现在高海臻的家里,意味着什么。
“爸,”他又喊了一声,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
“她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钟士承打断了他的话。
听到这句话,钟明诀的心猛地一沉。
“为…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钟士承的声音很平静,静到连呼吸都没有一丝起伏,就像一个无情的法官,对一个罪犯宣判了死刑。
“她”
钟明诀张着嘴,发出一个字的音节,但下一个字该说*什么,该怎么发出声音,他却是什么都忘了。
只是呆呆地望着父亲,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看到儿子这副模样,钟士承的心就像一颗被埋在深雪里的石头,被丢进了火炉里。
冷热交替,折磨着他的灵魂。
“明诀,以后我不会再逼你任何事情,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
他不想和他谈高海臻的事情,他避免去想任何关于这两个孩子的关系,他不想再次直视曾经作下的孽,也不想和自己的儿子争吵,分裂。
他老了,再也承受不了那么多了。
可钟明诀却只是眼神呆滞地站在门口,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见他半天不说话,钟士承撑着拐杖,向前走了一步,想要伸手去触碰儿子时,他却向后退了一步。
“我想她回来。”
绕不开,即便钟士承怎么避免不想面对,关于她的话题都绕不开。
“明诀,你为什么就那么糊涂,”他的声音像绞着刀子,只是刀尖对准的是自己,“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她对你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感情,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