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他能说出报警的事,钟念玺就觉得爸不骂他就算好的了,“行了行了,你也别当这大法官了,不管她是清白的还是被陷害的,你都不要插手,会有专门的人去调查的。”
他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
“知道了还不把你爪子挪开。”
被她眼神一甩,钟临琛悻悻收回了自己的手。
走廊外,两个身影并肩向前走着。
“老冯,你今天处理这个事情,态度好像格外积极啊。”邱淳雁悠悠问道。
“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就看处理得及不及时,稍微慢点就有泄露的风险,你说咱们能不积极点处理么?”
她笑了声,“说得倒也是,不过我有些好奇的是,你怎么知道那个曹总监女儿生病住院了?”
“我也是听老齐说的,”他双手背在身后,轻叹了口气,“说这小曹近半年来老请假,就是因为她这个生病的女儿。”
理由很充分,但邱淳雁仍然存疑。
“那你觉得这事是她做的么?”
冯道全沉思片刻,而后微微摇头,“不好说,这件事的确疑点重重,不排除有人栽赃嫁祸的可能。但就像你说的那样,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小曹,咱们也不能不谨慎点。”
邱淳雁挑眉,这好的坏的都给他说了,还真是让人看不懂。
共事这么多年,她对冯道全不说很了解,但能看得出来他在这件事里的态度十分蹊跷。
其中,肯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一开始邱淳雁想着是不是冲着钟临琛来的,所以一直都没说话,毕竟最近钟士承对他的态度向好,作为钟明诀亲近的人,他搞些小动作也很正常。
只是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找不到冲钟临琛去的地方。
如果是想搞他,应该是引导他对曹一瑾的怀疑,然后做出错误的判断,误伤了一个在康利工作了十几年的无辜员工。
这样便能有理由让钟士承对他发火。
可实际情况却是反过来了,钟临琛相信曹一瑾是被栽赃的,且一直坚持好好调查,全程完全没有问题。
除了最后报警的提议。
这莫名其妙的一场事故,倒让邱淳雁迷茫了。
可不管是什么事,只要火烧不到自己头上,她一向是不会过多掺和的。
反正停职的意见是冯道全提出来的,怎么着也不关她的事。
至于那个姓曹的总监是否清白,也不是她该考虑的事情。投资部的摊子,甩不到她这个财务身上。
两人一路向前走,最后走廊尽头分开。
冯道全刚想进办公室,身后就又传来了钟明诀的声音。
“冯叔。”
看到他,他嘴角向下沉了几分,“进去说。”
等钟明诀进去,冯道全带上了门。
他还没坐下,对方就提出了一连串的质问。
“冯叔,这到底怎么回事,真是她干的吗?”
“你让我缓口气,”冯道全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而且这些事你问我,我问谁去。”
见他似乎真的不知情,钟明诀愈发奇怪了。
“可她不是您的人吗,您怎么不保她,还让她停职。”
冯道全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她做的,那停职不是最好的办法么。万一要真是她做的,我现在保了她,事后念玺临琛那两个小鬼在会长面前告我的状怎么办。”
听他这么一说,钟明诀这才圆上了自己的逻辑,但不知怎么的,还是觉得这事不大对劲。
“明诀,现在怎么连这个道理还要我掰开了揉碎了给你讲,”冯道全皱着眉问道,“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整天魂不守舍的,又跟会长吵架了?”
这事他一直想找个机会问问这孩子的,现在也正好是个机会。
他一提起这个,钟明诀就开始垂着头不说话。
冯道全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自己大约是猜对了。
他长叹一口气,“这回又是因为什么事?”
听他问起,钟明诀搁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蜷缩起来,嘴唇抿了又抿,似是想开口却还是一直保持着沉默。
“因为高海臻?”冯道全只能想到这个。
钟明诀猛地抬头,很诧异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对高海臻的感情。
但仔细想想,那次晚宴上他好像就已经有所察觉了,便也不觉得奇怪了。
“不是。”
“那还能是因为什么?”冯道全实在想不通了。
钟明诀紧绷的唇终于松开,“爸想让我和关珺凡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