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讨厌她,这是无可置疑的。
他讨厌她故弄玄虚的耍弄,也讨厌她不知分寸的撩拨,更讨厌她为钟临琛做的每一件事情。
但最讨厌的,当属今天她的冷漠。
让他没有一点准备,直面父亲的火气。
最后一段副歌过去,音乐即将进入尾声。
许是听习惯了,钟明诀突然又觉得舍不得。
他不知道自己在舍不得什么,但就是不想让一首歌结束,然后为下一首歌让步。
可世界不是绕着他转,凭他再不想,音乐已然进入了下一首。
钟明诀拿起杯子,仰头喝了个干净。
杯子重重落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酒保与吧台上的客人都吓了一跳,纷纷朝他看去。
可钟明诀却不在意,从口袋拿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翻来翻去。
看到那个名字,他按下通话。
电话不到十秒就被接起。
“钟先生。”
“有空吗。”
“有什么事么?”
“上次我陪你吃饭,这次换你陪我喝酒。”
“上次是您拿人情换的,这次呢,您拿什么换?”
“那我再欠你一个人情。”
“可以。”
“我在霞山湖旁边的…”
钟明诀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一把挂断。
他眉头一蹙,有些不懂她的意思。
但他的自尊不会允许他再打第二次。
烦躁地将手机丢到一边,正要让酒保再倒一杯时,他听见一阵脚步从身后传来。
起初,钟明诀还没在意。
直到,熟悉的声音自身旁响起。
“钟先生,我要一杯唐培里侬。”
第29章醉酒
◎他像放了樱桃的威士忌。◎
这场收购会议从下午三点一直到现在,都没谈出来个结果。
钟临琛坐在会议桌前,脸上已满是疲态。
“钟副总,您知道的。按审计给出的估值,您现在的价格完全说服不了我们。”
“我知道康利在京都乃至北方的生物医疗板块占有很大市场份额,但您心里也很清楚,南方现有的市场基本已经定型。您想挤占进来,除非是拿出独有的专利技术。”
“可据我所知,贵公司现有规模最大的生物公司目前的发展方向在南方已有同期竞争对手,而合川的核心技术,在北方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过同类型产品。”
“所以很抱歉,我们无法接受您所提出的价格。”
坐在钟临琛对面的女人一句接着一句,
仿佛无数颗石头,朝他掷来。
他喉咙滚了滚,低头望着眼前的方案,没有做声。
“钟副总?”
女人喊了一声。
“怎么了,谭总?”
钟临琛似是才回过神。
“我刚才说的,您都听见了吗?”
谭芝延问。
“听见了。”
“那您的想法是?”
钟临琛舔了舔唇,搁在桌下的右手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