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压下了那股萦绕不散的怪味。
也让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一些。
尼古丁带来的短暂慰藉,在这绝望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珍贵。
我靠在冰冷的土墙上,默默吞吐着烟雾。
看着白色的烟丝在昏暗的光线中袅袅升起,然后迅被污浊的空气吞噬。
外面已经有了动静。
已经有人开始窸窸窣窣的起床了。
他们动作都很轻,带着一种长期在恶劣环境下形成的安静。
没有人高声说话,没有人抱怨。
只有布料摩擦的声音和压抑的咳嗽。
这些人默默的穿上同样破旧的衣服。
整理着寥寥无几的家当。
准备开始新一天的挣扎。
他们的脸上看不到对生活的期待。
只有麻木和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动的惯性。
我注意到,那个被称为木姐的女人,似乎并不像其他难民一样住在窝棚或废弃车厢里。
在不远处,靠近难民点稍微规整一些的边缘,有一个相对完整,用木板和铁皮搭建起来的小房子。
虽然同样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雨,有个门板。
看来这就是木姐专属的居所了。
这也印证了她在这个小社区里特殊的地位。
这时。
我看到了昨晚同车的那对母女。
她们也起来了。
那个憔悴的妇女正在手脚麻利的收拾着一个瘪瘪的包袱,眼神里透着焦急和决绝。
那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显然还没睡醒。
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脸上满是不情愿和困倦。
嘴里似乎还在嘟囔着什么。
妇女低声催促着孩子,动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帮孩子把破旧的衣服穿好,擦了擦他脏兮兮的小脸。
她们这是要出了。
去找那个杳无音信没了消息的丈夫。
我默默的抽着烟,看着她们。
心里谈不上什么波澜壮阔的同情。
但一丝沉甸甸的感慨还是有的。
在这片土地上,这样的家庭悲剧恐怕数不胜数。
但毕竟只是一面之缘,我们自身也难保。
伪装的身份也不允许我们多管闲事。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移开了目光,继续抽着烟。
脑子里飞快的转着。
想在这片混乱贫瘠的缅西摸清情况。
尤其是关于血蔷薇残部这种核心情报,光缩在这个最底层的难民点里打转,恐怕是远远不够的。
这里的人,大多自身难保,信息闭塞。
接触不到真正有用的东西。
木姐或许是个突破口,但她对我们明显充满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