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过一分钟。
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他全神贯注,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只有一种即将奔赴战场般的紧迫。
我强撑着站起身,扶着茅屋的门框。
对着已经装备完毕,此时正要大步流星往院子外走的老者喊了起来。
“老爷子!这大半夜的,你要钓鱼去?”
话是这么问。
但我知道肯定不是,因为没拿鱼竿。
肯定和那口突然自鸣的钟有关系。
老者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他那沙哑干涩的声音在夜风中传来。
“你别管,这是我的事情!”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停留。
迈开那双看似干瘦却异常稳健的腿。
几步就跨出了简陋的院门。
身影迅没入了茅屋外那片原始雨林之中。
只有他腰间那个古怪的笛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院子里,只剩下那口余音似乎还未完全散尽的古钟。
以及我们三个面面相觑的残废。
“妈的,这老东西……搞什么鬼?”
老k揉着被钟声震得还有些麻的耳朵,骂骂咧咧。
但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神神叨叨的,拿个破口琴装什么世外高人!吓老子一跳!”
萨莉则更敏锐一些。
她看着老者消失的方向,又看看那口钟和藤蔓。
随后低声对我问道“那口钟刚刚是不是他敲的?”
她指了指山林深处。
我摇头脸色凝重。
老头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绝不是去进行日常的狩猎或采集。
“藤蔓连着外面……”
我喃喃自语。
“钟响了,说明藤蔓那头有东西触动了机关,可能是野兽,但更大的可能……是人!”
“人?”
老k愣了一下。
随即独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这鬼地方还有别人?难道是……铁头的人找过来了?给咱们赶尽杀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