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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返回警队,所有组员汇报自己这一天来的收获线索时,戚沨才将心里的猜测和拼凑出来的线索道出。

最先出声的是江进:“等等,你的意思是怀疑罗斐和宋昕小时候就认识?”

“不一定认识,但有可能见过面。罗斐可能知道宋昕住在哪懂别墅。”

夏正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一边消化前面的信息一边在纸上画着关系图,这一刻才问:“就因为罗斐说看到徐奕儒拿了个箱子出来,还放在后备箱?”

江进说:“已经查到的且证实和徐奕儒本人有关的助学记录,是二十一年前,那时候那家福利院还没有关门。徐奕儒出入福利院,附近不远就是宋昕的家。如果说罗斐和苗晴天因此就在那时候见过宋昕,知道宋家在哪里,的确是有可能。”

戚沨接道:“其实他们是否那时候就认识并不是我要追究的重点,我只是想要知道,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是罗斐亲眼看到徐奕儒将东西放到后备箱?但当时案发时间比较晚,如果真是这样,罗斐应该是瞒着福利院偷跑出来的。张魏之前就说过,苗晴天和罗斐只是表面上看着乖,以前可没少搞恶作剧,还偷过钱。他还说,苗晴天是长大了几岁就变乖了。但事实告诉我,人不会因为长大就突然改变,要么就是吃了很重的教训,要么就是有利可图,需要用‘乖’这幅面具作掩护。”

江进继续说:“比如说是突然来了机会能结识有钱人。”

戚沨颔首:“我一直觉得奇怪但始终没有途径深究的点就在这里。我们掌握的部分线索都指向苗晴天和徐奕儒之间的男女关系,可他们是怎么开始的,通过什么途径认识的?罗斐对此一直说不知道。当然这也说得通,他那时候还小,可能还搞不清楚前因后果。可现在看来,别墅区和福利院‘互相利用’搞活动这个小插曲,似乎就可以作为一个契机。”

这番话落地,组内好一阵沉默。

片刻后,好不容消化完的夏正小声说道:“如果真的是罗斐亲眼看到,那他看到的应该不只是徐奕儒拿了个箱子出来吧?会不会还有其他东西?”——

作者有话说:红包继续

第222章第二百二十一章这样的描述形容,也更……

第二百二十一章

原本提议让宋昕给罗斐做心理咨询,只是一种试探。然而经过监狱这一行,加上回到队里的集思广益,反倒令这个念头加深了。

戚沨火速去了一趟王队的办公室,将这种种情况长话短说地讲了一遍。

王尧一直没表态,直到戚沨结束汇报,他才点出重点:“你想给他们安排一次会免,借这个机会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如果真如我们推断的那样,他二人的关系很早就开始了,那么在对话当中一定会暴露。两个非常相熟的人,就算装作再不熟,彼此之间的眼神、说话态度、语气,也会与陌生人有差。而且……”

而且,罗斐现在已经处于绝境,不管接下来如何调查,他都不可能翻身。事情的走向无非就两种,一种是越查越有,他的罪名越积越多,而另一种就是保持现状。

显然“保持现状”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可即便如此,他将要面临的也极有可能是无期。

而对于懂法的罗斐来说,他很清楚地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将局势往回拉,就是将一切性质严重的罪名都尽可能地推给他人。

这个人只能是宋昕。

反过来,对于宋昕来说,他现在还在“逍遥法外”,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并没有真正的成功,除非罗斐被判,案子落实,彻底封卷。

在那之前,随时都有反转的可能,不能松懈。

那么如何触发“狗咬狗”的剧情呢?首要条件就是将两条狗都逼疯。

而现在只有罗斐处于绝境,根本“咬”不起来,所以就需要将另外“一只狗”即宋昕也拉下来。

只有当宋昕也处在同样的绝境,他们才可能互咬。

“机会只有一次,你真考虑清楚了吗?”王尧思考半晌,如此问道。

戚沨颔首时目光锐利:“的确,机会只有一次。但是成功率很高。只要罗斐将宋昕咬出来,宋昕就无法全身而退。依照程序,我们必须要对宋昕展开调查。正当名义有了,接下来就是时间问题。我不相信他真能做到滴水不漏,斩断所有和过去的联系和既往犯罪痕迹,只要有一丝眉目都能揪出来。所以这样安排,我们一定是处在有利地位,而对他们两人来说,这就是一场豪赌。而无论是从犯罪心理角度分析犯罪人的性格、人格,还是事情的走势逼得他们不得不选择,他们都会下场——即便是明知道会输,也要赌。”

赌徒的终点一定是穷途末路,这一点也完全切合犯罪人的心理活动。

赌是倾家荡产,而不赌就是死,为什么不搏一搏?万一能搏出来一线生机呢?

然而残忍的真相却是,赌场早已抓准、摸透赌徒的心态,知道一味地输不利于将其笼络住,所以总会在输得一败涂地之余,再给对方一点赢面,一点希望。

牵着赌徒一头扎进去的,恰恰是那一点希望,和依靠赌博发家致富的无限畅想。

……

很快,因为罗斐的供述,专案小组展开多线调查。

瑞士那边,曾经为徐奕儒和宋昕做过地陪的华人向导,已经通过网络视频的方式将他所知的一切告知国内警方。

但凡涉及到二人的私人行程,他一概不知,还说他们两人非常注重隐私,要紧的事情从不当着他的面说。

不过因为有这个华人向导的证词,已经足以证明宋昕不仅认识徐奕儒,还是一种在外人看来“亲如父子”的关系。

医院那里,徐奕儒依然昏迷不醒,且医生早已宣判了他的“死刑”。反观李成辛,却有了好转的迹象。

这对李成辛的母亲来说,也不知道该喜该忧。之前她一直盼着李成辛苏醒,如今却又担心苏醒之后,李成辛就要面临法律的审判。不管怎么说,他都违反了纪律,不仅工作保不住,还会因为“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接下来,罗斐提到的当年帮忙隐瞒车祸真相的肇事司机,也已经被关进看守所。他已经供述一切,也承认确实拿了钱,答应罗斐“李代桃僵”的提议。

至于汇成工地那个“坑”,秦丰也没想到云城警方又一次提审他,问的竟然是这件事。

秦丰意识到事情严重,本想遮掩过去,却因为事先没有防备,而被云城刑警看出破绽,抓住他话里的一点漏洞刨根问底。

几个回合之后,秦丰经受不住心理压力,只好选择破罐子破摔。

就这样,秦丰又供出了两个人,还说自己只是拿钱帮忙,当个中间人罢了,根本不知道春城这边要两个“苦力”是干什么。

当然,他这点把戏哄骗不了任何人。

他供出的那两个人被捕之后,经不住警方的盘问技巧,很快就招认说,当初说好了给他们一人一万块钱,别的不用做,就是挖个坑。

两公尺长,一公尺宽,两公尺深,还要求必须在三天内搞定,最好是天黑了再作业,还要小心被人瞧见。

这尺寸,这要求,一听就知道是干什么的,不过他二人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想着这事儿风险大,又辛苦,就多要了两倍价格——一人三万。

秦丰起初不愿意,那两人就拍拍屁股说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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