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是一件钻石项链,造价估计只有几万,现在已经飙过身价的快要百倍。
朱玲瑜纵然再有钱,但也没什麽好脸色。
陈仲尧则更甚。
就在苏昕南要举牌子喊四百万的时候,手被摁住了。
陈仲尧坐在那里,脸色阴沉,目光似要把她撕碎,嘴里什麽也没说,只是叫了一遍苏昕南的名字。
警告和压迫。
陈仲尧已经在发火边缘,苏昕南能感觉到他摁着自己手的力气好像要把骨头捏碎。
迎着这样的目光,她觉得有些悲凉。
她罔顾自尊在这里喊价,陈仲尧却固执阻拦她。
是为了他的脸面吗?
大概不是。
苏昕南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另一个人。
朱玲瑜也看着她。
良久,她松开那块牌子。
主持人喊了三次,宋落生的目光好像要把她的脊背看穿。
最後的成交价格是三百零一万,归属于朱玲瑜。
而当主持人喊出朱小姐恭喜你的时候,陈仲尧才松开了她的手。
宋落生坐在最後一排没有笑。
竞拍品一件一件过去,苏昕南甚至不记得他们的名字,只记得自己的大脑里全都是陈仲尧的眼神。
他的态度把她刚刚涨起来的勇气扑头浇灭,也让宋落生在衆人面前落了面子。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出面,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陈。。。。。”她忽然叫不出他的名字了:“我去一趟卫生间。”
苏昕南听见他问:“什麽事?”
“没什麽事,就是我想上厕所了。”
陈仲尧沉默两秒後忽然说:“你在生气。”
“我没有。”
“没有就好,应当是我生气才对。”陈仲尧轻轻点头说:“去吧,快点回来”
苏昕南站起来走向卫生间。
她站在水龙头旁缓慢地洗手,水流如同第二层皮肤包裹着她。
宋落生果不其然出现,他叼着一根烟点燃然後问:“这麽喜欢他?所以下我的面子?”
宋落生没有笑,和以前见到的playboy或者学弟不同,此刻的他又好像是第三个,看着苏昕南时有种隐秘的控制欲。
苏昕南已经很累了,她关掉水龙头说:“如果我说,是他摁着我的手呢?你信不信?”
宋落生在烟雾里忽然笑起来,他又恢复成从前,笑得十分潇洒:“我当然信。”
“一会有个惊喜,你可要给我捧场。”宋落生说完把抽到头的烟扔进墙上的烟灰缸里,然後转身离开。
苏昕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把眼眶里的眼泪憋了回去。
就在不久前,骆元棠和她面对面吃饭,问及她做妻子的感受,她想了想说不知道。
然後骆元棠一反常态地笑了,不过表情依旧紧绷,好像是pokerface硬做表情,反而慎得慌。
他问,苏小姐不考虑离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