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过了半分钟,里面又一次传来苏昕南的声音。
“你也是港大的?”
沉默
“我不知道。”
只有这两句话。
陈仲尧确认後面不再有後,转身走到吧台倒了一杯白兰地,然後头一转,苏昕南刚好从卧室出来。
她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乖巧,听话,沉默。
看都没看他一眼。
陈仲尧大脑飞速运转,苏昕南的态度让他捉摸不透。
最重要的是,她似乎认识了什麽人。
苏昕南又要出门,陈仲尧问:“去哪里?”
“我送你。”他走向门口。
苏昕南却说:“你喝了酒不能开车,我自己去就好了。”
陈仲尧扯了扯嘴角说:“好。”
两个人今天的态度都让对方觉得哪里不舒服,有什麽地方很奇怪,又说不上来。
一个钟後陈仲尧的电话收到助理的电话:
“陈生,夫人去了香港大学。”
陈仲尧皱起眉头。
他并不了解香港大学,仅仅只是知道苏昕南是从那里出来的,他每年只去一次港大,就是捐钱的时候。
他和苏昕南在那里有一份奖学金,标着两个人的名字。
但为什麽,五年了,她突然去了香港大学。
是那一通电话吗?
“Derek,给我查夫人的通话记录。”
助理犹豫了一下说:“陈生,这件事可能会违法,如果没有很要紧的事,我建议您还是不要做了。”
陈仲尧却说:“为什麽不做?”
他不会允许在股权还没让渡之前,苏昕南出现任何的差池。
那样,他所有的,这几年的布局,都会完完全全地前功尽弃。
助理叹了口气,答应了下来。
lanna从地下室上来,看见陈仲尧站在落地窗边端着酒杯一动不动,白色衬衣能看到结实的肩膀和背,他的宽肩窄腰长腿让多少人梦寐以求。
但她也是个女的,所以清楚地看见那个得到了的人过得并不幸福。
而且,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切并不会长久。
没有一个人会长期在不平等的环境里奉献自己,总有什麽,总有一件事,会让她爆发。
她平静地等待火山喷发的那一天,平静地想要看看,到那个时候,一切都会变成什麽样子。
下一刻,陈仲尧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语气有些愕然,也有些不可思议:
“宋落生?你确定吗?”
陈仲尧咀嚼着这个名字。
陈家的劲敌,宋家的小儿子,漂亮张扬,前女友不停地换,喜欢开跑车,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但却每一次都刚好赚到盆满钵满。
他不相信人的运气会有那麽好。
最主要的是,他隐隐约约记得,宋落生也是香港大学的学生,学的英国文学,浪漫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