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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前1(第2页)

在陈仲尧不耐烦前,苏昕南闭嘴沉默了。

她不知道还能说什麽,因为每次都是这样的,陈仲尧只需要她安安分分做个装饰品,而不是把她独立地看成是一个人。

陈仲尧从来没有多跟自己说过一句话,他的态度永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力量,仿佛没人能和他并肩而立。

但事实是,真的没人能做到。

苏昕南看着陈仲尧走上楼梯,逐渐隐没进楼梯拐角。

他们是1987年结的婚,婚後五年他们还在分房睡觉,陈仲尧甚至没有碰过她一次。

因为酒量很好,陈仲尧从没露过醉态,更重要的是,他清醒地知道,这里不是他的家。

苏昕南偶尔希望陈仲尧醉一次,而不是这样冷静又清醒地对待周围人,甚至是自己的父亲。

寂寞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第二天,佣人收拾好东西下楼放在车里,陈仲尧打着电话下楼,神情严肃:“那人必定是个死道友,别让他和中岭沾上丝毫明吗?”

转眼注意到苏昕南站在客厅里,声音转小,没说两句便挂了电话。

他走到苏昕南身边问:“好了吗?”

陈仲尧今天穿了一套修身西装,腰线脚踝都分外明显,黑白之外再无别的颜色,皮鞋锃亮发光。收拾到一丝不茍的头发还能闻见发胶味道,单侧的刘海显得他年轻好几岁。

苏昕南点了点头,陈仲尧便擦肩而过,直直上了车。

苏昕南踩着高跟鞋走到车边,扶着佣人的手臂坐进去,与陈仲尧之间不到一米的距离。

车门关上,陈仲尧说:“换个香水。”

他是命令,不是商量。

苏昕南又听话地点点头,“就今天晚上一晚上。”

“嗯。”

陈仲尧懒得再说话,垂眼看自己手机,光亮照在他脸上,手指在唇边无意识地摩挲,似乎在思考什麽。

苏昕南目视前方。

陈仲尧的父亲嫌香港逼仄,搬到了深圳住,说那里宽阔还平坦,最主要的是和香港比起来,不用再管中岭的事情。

汽车过了跨海大桥,检查完迅速汇入车流。

汽车停在面海别墅口,佣人打开车门,陈仲尧出来。

周遭无人敢说话,大家都噤声时,陈仲尧弯起唇角,忽然笑着朝车内的人伸出手。

苏昕南搭着他的手钻出车内,然後熟练地挽到他胳膊上。

宴会是家庭宴会,没有外人,但已然足够气派。

长桌红酒,梨花木家具,银质餐具,白瓷盘,尽头还搁着一摞纸,显然刚拜过神。

餐桌上有大菜也有小菜,翡翠白鸽,鸳鸯鱿,还有鲍鱼煲和澳龙等,佣人穿行其中,替所有人摆好餐盘。

陈仲尧坐在次位,苏昕南坐在他身边,没过一会,楼上下来一列人,为首的正是中岭的前董事,陈仲尧的父亲,陈景山。而他身後,跟着陈景山最有力的帮手Darl。

陈仲尧笑起来。

苏昕南跟着他站起来走过去,陈景山欣喜地握住她的手上下看了看,连说几声好。

“登对。”老爷子讲的话大夥不爱听也要听,陈仲尧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也这样暗示。

但老爷子转过眼去时,对上陈仲尧,脸色便沉下去,他示意佣人拿来报纸,放在陈仲尧眼前。

黑字白纸讲明他在外逍遥。

“你自己看!”

老爷子语气不好,陈仲尧看了一眼报纸的名字,嘴角上扬,看似无奈道:“southampost这报您懂。”

然後他拿来上面的,露出第二份报纸又看了看,上面是他从铜锣湾某处大楼出来的照片。

“你知道我不想看到的是什麽,你的一点形象就有可能干扰到集团所有业务。”

陈景山说话的时候看着陈仲尧,但实则在提点苏昕南,後者赶紧说话:“对不起爸爸,是我的问题,我没有管住他。”

陈景山没有追究的意思,他挥挥手示意这事过去了,然後走到餐桌旁,衆人这才落座。

苏昕南坐在陈仲尧边上,衆人聊天时似乎默认跳过她,广东话说得又快又模糊,苏昕南只能低着头吃饭。

席间陈景山忽然问苏昕南:“现在还在家里吗?”

苏昕南擡起头正要说话,桌下忽然被人抓住手,陈仲尧的声音响起:

“爸爸,她不中意返工。”

陈仲尧说这句话的时候,苏昕南没有什麽表情,纵然猜到会有这样的情况。

这就是陈仲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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